“你!”林婉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脸上的得意消失无踪,只剩下扭曲的愤怒。
“秦焕!你少在这血口喷人,信口雌黄!我和牧尘哥是清白的!干干净净!”
对她而言,苏牧尘已死,死无对证,她必须死死咬住“清白”二字,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名声。
否则,以她如今在云海市的风评,再想攀附豪门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我抬起头,戏谑地打量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:“是不是清白的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用不着这么激动,此地无银三百两,懂吗?”
说完,我懒得再理会满脸扭曲的她,仰头,将杯中残余的,带着苦涩滋味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然而,林婉秋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。
我的无视更激怒了她。
她猛地俯身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那张精心描绘的脸几乎要怼到我面前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被我们林家扫地出门的一条丧家犬!”
她突然拔高声调,尖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,甚至盖过了悠扬的音乐,引得远处一些宾客也侧目望来。
“要不是唐心柔看你可怜,大发善心收留你这条癞皮狗,你现在还在哪个臭水沟里刨食,在街头讨饭呢!废物!”
她的话音未落,一道暗红色的**如同愤怒的血箭,骤然泼向她的前襟。
昂贵的礼服裙瞬间被染上一大片刺目的酒渍。
唐心柔不知何时已从舞池中挣脱出来,站在我们面前。
她手里攥着一个空空的高脚杯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骇人的青白色,胸口微微起伏。
显然,刚才挣脱宋无尘时用了不小的力气,发髻比之前更加凌乱,白皙的颈侧肌肤上,赫然残留着几道被用力拉扯过的清晰红痕。
“林婉秋!”唐心柔的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林婉秋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,“适可而止。再让我听到你嘴里喷粪,下次泼的,就不止是酒了。”
林婉秋被这冰冷的眼神震得退了一小步,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裙摆,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黑。
她猛地抬头,眼中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:“唐心柔!我怎么做事,用得着你来指指点点?!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告诉你,害死牧尘哥的主谋,你唐心柔也有份!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住把柄。”
“不然,我林婉秋发誓,拼尽一切,也要把你送下去给牧尘哥陪葬!”
听到林婉秋这近乎诅咒的威胁,唐心柔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覆盖了千年寒冰,眼神中的温度降至冰点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冷笑出声:“是吗?林婉秋,你要是觉得自己真有那个本事,尽管放马过来试试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。
别人或许忌惮林家,忌惮林婉秋的疯狂,但她唐心柔不怕。
唐家数代积累的财力和盘根错节的人脉,绝不逊色于林家。
甚至在许多领域,唐家才是那个稳压一头的存在。
若林婉秋真不知死活地要开战,她唐心柔,完全不介意奉陪到底,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代价。
“好!很好!那咱们就走着瞧!”林婉秋气得浑身发抖,恶狠狠地剜了唐心柔和我一眼。
她不再纠缠,猛地一跺脚,带着满身的酒渍和冲天的怨气,转身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