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先生,这是林女士提交的变更抚养权申请,所有材料都符合法律程序。”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审视,继续说道:
“根据法律规定,林女士目前的经济状况、社会地位,都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。您这边恐怕很难在这场抚养权争夺中占据优势。”
“你根本不可能在这场官司里获胜,我劝你最好不要多费心思,免得到时候我们闹得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我抬起头,直视着她的眼睛,冷静地问道:“现在妮妮已经懂事了,难道法院就只看家庭条件,不征询她自己的意思么?”
我心里清楚,林婉秋的条件固然要比我好上不少,但我也绝对不会亏待妮妮。
而且,我觉得孩子自己的意愿在抚养权判决中应该是至关重要的。
女律师轻笑一声,似乎对我的问题早有准备。
她熟练地翻出文件中的一页,递到我面前,说道:“秦先生,根据《民法典》第1084条,法院判决抚养权时,经济能力是重要考量因素。林女士能提供顶尖的教育资源、医疗保障,而您……”
她意味深长地扫过别墅略显陈旧的装潢,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,又继续说道:“恐怕连妮妮未来的大学学费都要发愁吧?在这种情况下,法院倾向于将抚养权判给林女士是很合理的。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,顿时怔了一下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,缓缓说道:“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。”
我双目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,死死地盯着林婉秋,质问道:“你一直都知道苏牧尘想置妮妮于死地,你真忍心把妮妮往火坑里推?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为人母的良知?!”
林婉秋冷哼了一声,对于我的话似乎非常不屑,撇了撇嘴说道:“是你自己小肚鸡肠,才把牧尘哥想的那么坏,用不着在这儿诬陷他。牧尘哥怎么可能会伤害妮妮,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。”
“诬陷?”我怒极反笑,“你也不是没脑子的人,上次妮妮被他绑了的事,你应该还记得吧?那可不是开玩笑,妮妮当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,你难道都不在乎吗?”
林婉秋闻言,脸色变得更加轻蔑,好像我说的都是无稽之谈,她不耐烦地说道:“牧尘哥不过是和妮妮玩玩而已,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你别总是把牧尘哥想得那么坏,他对妮妮好着呢!”
这时,她好像终于失去了耐心,双手抱胸,冷冷地说道:“你要是识相的话,就赶紧把这份抚养权变更协议签了,省得大家麻烦。”
“不然我们就去法院,看看妮妮的抚养权到底会判给谁。到时候,你可别后悔!”
“不管你耍什么花招,我都绝对不会把妮妮交给你,不信你大可以试试!”
我紧咬着牙关,一字一顿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林婉秋。
此刻的我,心中满是决绝。
现在的林婉秋早已被苏牧尘彻底洗脑,变得不可理喻。
我怎能放心把妮妮交到她手里,任由她胡来。
而且我隐隐感觉这一次苏牧尘奔着妮妮,似乎有别的图谋……
只是暂时是什么,我还不得而知。
林婉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冷,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霜。
她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那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!希望到了法院,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嘴硬,依旧能够这么硬气!”
说罢,林婉秋猛地一甩头,带着那名一直沉默站在一旁、神色冷漠的律师,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“哒哒哒”清脆而急促的声音,每一下仿佛都重重的敲在我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