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冰寒的怒火,怒声呵斥道:“玩笑?!当我老糊涂了?你看看这是什么!”
他忽然抬手,枯瘦如柴的手指精准指向苏牧尘脖颈处的抓痕——那是妮妮挣扎时留下的。
“这也是玩笑?你竟敢如此伤害我林家的血脉,简直罪不可赦!”
苏牧尘脸色骤变,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,喉结滚动着,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婉秋见状,急忙冲上前,声音带着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爷爷!牧尘他真不是故意的!都是……都是这婚变闹的,秦焕一直闹着想要和我离婚,他想帮我教训教训秦焕,一时糊涂才出了这档子事啊!”
她猛地指向我,妆容花乱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,仿佛所有的过错都在我一人身上。
“我之所以铁了心要跟你离婚,原因是什么,你难道心里真没个数?”
我双眼瞪得好似铜铃,心中的愤懑如汹涌的岩浆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实在难以想象,林婉秋竟能厚颜无耻到这般田地,妄图用如此荒诞牵强的理由,将所有过错一股脑儿地推到我身上。
然而,面对我的质问,林婉秋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那目光犹如冰锥一般,直直地刺向我,仿佛我是一个滑稽可笑、不值一提的小丑。
“我做什么了?我和苏大哥纯粹就是普通朋友。分明是你自己捕风捉影,听风就是雨,才把事情搅得一团糟。”
说话间,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我最好闭嘴,别再多说一个字。
我背着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剧烈颤抖,双手紧紧握拳。
“普通朋友?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是普通朋友?!普通朋友你会大张旗鼓地把他们父女接到家里,还把家里搞得像他们的专属领地一样?”
“普通朋友,你会毫不心疼地花重金给他买那些奢华昂贵、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礼物?!”
“林婉秋!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你做的这些事,哪一件像是普通朋友之间会做的?!”
“人在做,天在看,你如此肆无忌惮,迟早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!”
这一刻,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庄媚玲跟我说的话。
顶多还有半个月时间,苏牧尘便会联合公司其他心怀鬼胎的股东,像恶狼一般将她无情地踢出董事会。
真想看看,到那个时候,一向高傲自负的她,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、狼狈不堪的丑态。
我终究还是有些低估了林婉秋的无耻。
面对我愤怒的质问,她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,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。
那笑声犹如夜枭在阴森的坟场啼叫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报应?哼,报应这种东西,向来都是你们这些穷酸落魄的家伙该操心的。”
“我林婉秋就算失去了眼前的一切,凭借林家这么多年积累的雄厚家底,随便拿出一点,都够我过得比你们奢侈千倍万倍。”
“你们这些蝼蚁一般的家伙,注定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挣扎,仰望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