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周猛被气到吐血
吴庸眉头紧锁,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虑。
"世子,王爷在信中再三叮嘱,让您务必小心晋安江定安的动向,切不可掉以轻心。而且,近来城中有些不好的流言……"
"流言?什么狗屁流言!"
江源猛地坐起身,将酒杯重重往案几上一顿,酒水洒了一片。
"本世子在漠北城,就是天!谁敢嚼舌根?吴先生,你是不是年纪大了,耳朵也背了?父王也是,派你来是辅佐本世子,不是让你当老妈子天天在我耳边叨叨!"
他一把抢过信,看也不看就揉成一团,丢在地上。
"江定安?他算个什么东西!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,也配让本世子小心?他要是敢来漠北城,本世子让他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!"
吴庸看着地上那团被揉皱的信纸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,躬身退下。
这位世子,怕是已经无药可救了。
江源的狂妄自大,并没能阻止暗流的涌动。
听雪楼的探子和西厂的番役,如同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
他们有的化身酒肆的说书先生,有的扮作走街串串巷的货郎。
有的混迹于赌场青楼,有的则潜伏在太守府的仆役之中。
江源这些年在漠北城的所作所为。
桩桩件件,都被挖了出来。
"号外号外!漠北太守江源,上任不足一年,强占民田三百顷,逼死良家妇女七人!"
"听说了吗?朝廷拨给漠北守军的粮饷,十成里有八成进了江太守的私库!连军械都敢拿去跟北蛮商人换金珠!"
"可不是嘛!太守府后院那座新修的七宝琉璃塔,就是用咱们漠北百姓的血汗钱堆起来的!"
各种各样的消息,配上有心人提供的确凿证据。
比如伪造得足以乱真的账本地契。
甚至还有几位受害者声泪俱下的控诉,通过说书人的嘴。
迅速在漠北城内蔓延开来。
一时间,漠北城内民怨沸腾。
最初,只是小范围的议论和咒骂。
渐渐地,开始有胆大的百姓聚集在太守府外,高声抗议。
江源冲着门口嘶吼,脖子上青筋都绽了出来。
"人呢!死哪儿去了!把外头那些狗东西给本世子抓起来!不,直接砍了!有一个算一个,全砍了!"
然而,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亲兵护卫。
此刻却面面相觑,无人敢应。
江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们破口大骂。
"一群废物!饭桶!本世子养你们何用!"
他惊慌失措,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