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泓递出一张房卡:“八层都包下来了,够清净,行野在这儿休息一晚?正好明天还有些事想和你谈。”
江行野没有推拒,收下房卡。
秦泓离开不久,江行野走向电梯间,礼安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QR:【安安,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吧。应酬还要到很晚。】
止安:【不用,我等你。我先在八楼休息会。】
发完消息,礼安立刻跟上江行野,从另一部电梯上到八楼。
在江行野要把门合上的时候,礼安一手提着高跟鞋,一手推着门,不容江行野反应,就强势闯进房间。
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,隐忍的情绪在礼安的身体中翻腾膨胀无限放大,她扔掉高跟鞋,止不住颤抖。
江行野先是愣了一秒,接着拧起眉,因为喝了酒,他的呼吸有些沉重,声音沙哑:“礼安,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在吻他、拥抱他、同样说一些狠话争着占据上风这一众选择中,礼安抬起手。
“啪”。
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挥过去,在江行野的侧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。
被打的人还没有任何动作,礼安的眼泪已经不停往下落。
“我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爱我,是让你说出这种话的吗?”礼安哽咽着,委屈和酸涩一旦迸发就收不住,“为什么啊江行野,不是爱我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吗?为什么还是要放开我的手?”
礼安高高仰起头,用手抹掉眼泪,再次抬手想摸摸江行野脸上的红印,问他痛不痛。
江行野抓住她靠近自己的手腕,眼神锁在礼安湿漉漉的眼睛上,藏不住深黑瞳孔下的翻涌。他的手很烫,死死抓住礼安不准她抽离,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“我明明都能猜到,你那些烂俗的说辞,为我好,想我幸福,希望我这辈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,不和你在一起也无所谓,忘记你也无所谓,有人借我的手打压你、杀了你都无所谓。是,你的爱太伟大……”
礼安越说越激动,哭腔断断续续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:“可是我有所谓!我不要在某天幡然醒悟,原来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,而我在此之前一无所知地享受着幸福的人生。我们之间为什么要堆满亏欠呢?”
“不是亏欠。”江行野否认,“这不是亏欠,礼安,你不需要有任何幡然醒悟的时刻,你只需要……”
“我只需要幸福就好,是吗?”礼安扯出一个比哭还苦涩的笑,“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,我要怎么幸福?”
江行野垂下眼,避开礼安如灼灼火焰般的注视:“你会爱上他们的。”
“我不会!我不要!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胀痛的掌心落下一个颤抖的吻,江行野问:“痛吗?”
礼安看着他。
“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,比你过去十年哭的都要多。安安,忘了我,不要再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