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野的手指掐住平板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心痛到几乎窒息。
“我来晚了,对不起,行野哥来救你了。”
当初,他被送出国后,得到的消息都是礼安过着多么千娇万宠的生活。他虽然偶尔会因礼安彻底放下了和他的曾经而失落,但更多的是心安。
只要她过得好,其他都没关系。
可他从不曾想过,被他视若珍宝的女孩,为了守住他们的记忆,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。
顾非执在这时走进来,他看了眼平板中的视频,默默拿走了平板,拍了拍江行野紧绷的肩膀:“行野,冷静。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她现在需要你。”
江行野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杀意。
他重新看向病**沉睡的礼安,眼圈泛红。
“多跟她说说话,尤其是她第一次切换人格前的故事,那些深刻她心底的过往,有可能唤醒主人格的求生意志。”顾非执建议道。
“好。你们都先出去吧,让我和安安单独待一会儿。”江行野声音沙哑道。
接下来的日子,江行野寸步不离。
每天给礼安按摩四肢,用棉签蘸水小心地湿、润她干裂的嘴唇,在她耳边低声说话。
“安安,还记得江家的后花园吗?其实秋千椅本来是要拆掉的,因为你喜欢所以留下来了。其实不止有兔子玩偶属于你,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都属于你。”
“我也属于你。”
“睁开眼看看我,好不好,你知道的,狗不能没有主人,我会迷路。”
“其实你第一次问我身上香味是什么牌子香水的时候,我就该有所警觉的,可我只是以为时间久远你忘记了……但你明明对香气那么灵敏。”
“这是我出国前在江家狗笼里,最后一次见到你时闻到的味道。雪松为底的香水,薰衣草味道的洗衣液,你手中从花园里刚刚采下来沾着晨露的野花,混着一点点雨后泥土。”
“我没能把这种香味调配出来,只能用记忆中的各种东西搭配起来,让自己浸润在这种味道里,就好像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。”
“安安,等你醒来,做一款只属于你我的香水,好吗?”
从日出到日落,从晚春到初夏,从七岁到十五岁。
礼安偶尔会有一些反应,但都不足以她醒来。
一个念头在江行野心中升起。他需要知道更多,关于更早的安安。
他驱车再次前往警局。
在探监的地方,他见到了被羁押的林婧茵。即便身处囹圄,她身上那种高傲并未完全褪去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憔悴。
“林女士,”江行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,开门见山,“我想知道安安小时候的事。”
林婧茵抬起眼皮,打量着他,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:“江总真是情深义重。幻月集团股价开盘跌停了吧?为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、醒过来又不知道记不记得你的人,把偌大的集团置之不顾,值得吗?”
江行野眼神锐利如刀,不为所动:“看来你还没弄清楚,幻月只是我为了爬回礼安身边打造的工具,如今她不在,我要幻月还有什么用?”
林婧茵不屑地笑着:“礼安失败的一生能遇见你,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