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军里哭爹喊娘,丢下几十具尸体,狼狈不堪地调转马头逃窜。
王一飞没有深追,喝令部下打扫战场,警戒四周。
他自己则大步走到瘫软在地的蜀王,和勉强支撑的骆养性面前。
“阁下是楚轩的人?”骆养性虽不认识王一飞,但他认识白杆兵。
“没错。”
洛养性又惊又喜,紧绷的神经一松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王一飞一把扶住他:
“骆大人!撑住!”
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蜀王,抱拳道:
“这位想必是蜀王殿下?末将石柱宣慰司武艺教头王一飞,奉楚轩楚将军之命,在此接应!”
“楚……楚轩?”蜀王有些懵,“他……他怎么知道本王要来?”
王一飞点头:“楚将军料事如神!早已派了探子潜伏在成都府,成都府事变消息传来,他便断定,骆大人若脱险,必来石柱求援。
故命末将安排精兵,在通往成都的各条要道设下暗哨,日夜轮值。今日哨探发现追兵踪迹,末将便立刻带人赶来。幸不辱命!”
骆养性闻言,心中百感交集,又是庆幸又是佩服:“楚将军……真乃神人也!王教头,快!带我们去见楚将军!成都……天塌了!沈卫国、刘之勃……反了!”
王一飞拍了拍洛养性的肩膀,表情淡然,
“别急,这些……楚将军都已知晓。”
……
半日后,石柱宣慰使司衙门议事厅。
蜀王朱至澍换上了干净的常服,但脸上惊惧犹存,捧着热茶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骆养性经过军医紧急处理伤口和用药,高烧稍退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
骆养性强打精神,将成都府发生的一切,从城门口截杀钦差,到刘之勃扣押他,再到他如何说服蜀王、如何突围、如何一路被追杀,原原本本、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。
蜀王在一旁不时补充,声泪俱下地控诉沈卫国和刘之勃的“滔天罪行”。
“事情经过便是如此。”骆养性最后总结,声音带着愤怒和急切,
“楚将军!沈卫国、刘之勃丧心病狂,公然反叛!杀害钦差,软禁亲王,形同谋逆朝。四川危在旦夕!请将军即刻发兵,平定叛乱!以正国法!”
“洛指挥使莫急,王爷稍安勿躁。”
楚轩神色平静,抬手示意,“发兵平叛,势在必行!但,不能立刻发兵。”
“为何?”骆养性、蜀王几乎同时问道。
楚轩目光扫过众人,慢条斯理的解释:
“其一,名不正则言不顺。我等虽知沈、刘谋反,然朝廷尚未明旨定论。我楚轩虽有尚方剑,可便宜行事,但率兵攻打省府,形同藩镇作乱!此乃授人以柄,必为朝中攻讦我石柱者提供口实!”
“其二。”
楚轩指向地图上的成都城,
“成都,城高池深。沈卫国、刘之勃既敢造反,必已收编城防营,并裹挟部分卫所兵,兵力恐不下万人!
且他们据城而守,我石柱白杆兵虽勇,然擅山地野战,短于攻坚,若仓促攻城,伤亡必重,胜负难料!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蜀王急了,“难道就看着他们在成都逍遥快活?本王……本王的王府还在他们手里呢!”
“王爷勿忧!”
楚轩沉稳道,
“当务之急,是立刻将成都事变详情,及王爷与骆大人的亲笔证词,以八百里加急,上奏朝廷!
请陛下明发圣旨,定沈、刘为叛逆!授权楚轩总领四川平叛事宜!如此,我们出兵,便是奉旨讨逆,名正言顺!此其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