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枪!”
楚轩将枪抛向排头学员王石头,
“此枪改良了击发装置,扳机簧力减轻三成,射程仍保两百步,精度却可命中三十步外碗口大小目标。”
他指着校场远处的箭靶,“王石头,试射三发。”
王石头单膝跪地,举枪、扣动扳机,
砰!砰!砰!
三声枪响,箭靶上三孔呈品字形分布,正中红心。
学员们低声惊叹,后排秀才出身的赵文远举手发问:“校长,如此良枪,为何不即刻装备全军?”
“因为要等。”
楚轩踱步到队列前,
“沈卫国二十万大军虽如乌合,但未尝败绩,骄兵必躁。我们以逸待劳,等他来攻。届时城头火器齐发,便是挫其锐气的最佳时机。”
他转向陈丰毅,“督促火器坊加急赶造,争取在月内给志愿军全军换装。”
如楚轩所料,半月后,沈卫国终于兵临石柱。
二十万大军旌旗蔽日,先锋营将校指着城头的志愿军冷笑:
“听说都是拿锄头的泥腿子?老子一刀能劈三个!”
石柱城头的雾水打湿了王石头的粗布军服,他蹲在第三排火铳阵里,手指顺着燧发枪膛线来回摩挲。
身旁新兵李柱的枪管正对着远处沈家军的蜈蚣旗,喉结滚动着低声问:
“班长,楚轩将军说这枪能打穿两层牛皮甲,是真的?”
“昨儿校场试过,五十步外的枣木靶,铅弹能嵌进去三寸。”
王石头扳动击锤,
“看着那举令旗的把总,等下你瞄他腰带,人一紧张会挺肚子,准头刚好。”
前排的赵文远正在往枪管倒火药,这个曾在私塾教书的秀才念念有词:
“硝石七钱,硫磺三钱,炭二钱……楚轩将军说这配比能让铅弹飞直线。”
铁匠学徒陈九斤用破布擦着枪管,嘟囔道:“这膛线比我给地主家打的菜刀还光溜,铅弹搁里面能打转儿。”
此时沈家军先锋营的队列里,刀疤脸百夫长正用马刀敲着圆盾:
“大伙别怕,老子这盾是用三斤熟铁打的,还能让土枪子儿钻了?”
他身边的匪兵王老五攥着抢来的银锭,小声嘀咕:“百夫长,听说石柱的枪当初用来杀鞑子,能打两百步,咱这盾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刀疤脸一刀背砸在王老五头盔上,
“再敢动摇军心,老子先砍了你!等破了城,老子带你去抢楚轩的宝库,随便抢点散碎银子都够你娶十个婆娘!”
王老五缩了缩脖子,摸着腰间揣着的两枚银元宝,那是在重庆抢来的,此刻却觉得格外硌得慌。
就在这时,城头传来整齐的喝令声。
王石头深吸一口气,瞄准了远处的目标。
“砰!”
第一声枪响划破晨雾,持旗的千夫长应声倒地。
“装填!”
赵文远的喊声落下,学员们迅速开始准备下一轮射击。
城下的沈家军顿时骚乱起来。
主将见状,咆哮着下令:“把那些种地的推上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