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压低了声音冷笑着对温体仁说了句:“温大人,这下可有你忙的了。”
温体仁咬着牙,双手在袖子里紧紧握成拳头,指甲几乎都嵌进了肉里。
他知道,这是皇帝对他的敲打。
数天后。
楚轩展开那份盖着鲜红玉玺印的圣旨,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钦赐征兵征饷之权,四川境内,大小官员任由调度。。。。。。
他转头看向王一飞:“备马,去秦府。”
秦府书房内,气氛凝重。
秦翼明看着楚轩推过来的圣旨,和那封盖着母亲秦良玉私印的密信,脸色变幻不定。
密信上清晰地写着“国难当头,田产皆可充公,以助平叛”。
“楚将军,”秦翼明声音干涩,“田产乃秦家立身之本,族中耆老众多,恐怕……”
“立身之本?”楚轩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
“叛军若至,玉石俱焚!秦帅在京拱卫天子,若知石柱因田产之争贻误平叛大计,你猜她会作何感想?圣旨在此,秦大人识大局,率先归公田产,便是大义昭彰!其余豪强,谁敢不从?”
他说着,手指重重敲在圣旨卷轴上。
秦翼明沉默良久,最终颓然长叹:“罢了……秦家……捐!”
次日,宣慰司衙门的告示栏前人头攒动。
衙役敲着锣,扯着嗓子喊:“将军令!即日起,清丈全境田亩!所有田主,三日内携地契至衙门登记!逾期不登者,田产充公!”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乡绅周老财挤到最前面,指着新贴出的《征田细则》,气得胡子直抖:
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!只给三成市价?还要用这劳什子的‘大明平叛债券’来抵?三年后才能兑银子?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!”
衙役板着脸,声音冰冷:
“周老爷,看清楚了,这是朝廷旨意!楚将军奉旨平叛,征田乃为公事!债券有圣旨担保,三年后本息一并支付,童叟无欺!”
“狗屁担保!”周老财跳脚大骂,“我要见楚将军!我要当面问问他,这是哪门子的王法!”
半日后,衙门正堂,气氛肃杀。
楚轩端坐主位,下方站着以周老财为首的十余名本地豪强乡绅,个个面色难看。
“将军!”
周老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
“石柱的田亩,那是我等祖祖辈辈传下来的**啊!这债券就是一张虚纸,如何能让我等活命?求将军开恩,许我等留下些许薄田糊口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