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奎民兴奋地抬起两只手朝着所有村民做了下压的手势,说:“乡亲们都听见了吧,喜旺同意分肉了,大家都排好队,咱准备分肉!”
“好……”
所有人都兴奋地鼓起了掌,争先恐后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办公室门口挤,都想着往前排队。
只有伯家几个兄弟苦着脸,这等于是从他们身上割肉啊!
对于伯小今来说,肉我可以分,但是不能你们说分我就分,该讲的道理得讲明白,一码归一码。
之所以掰扯那么多最后又同意,他就是想告诉大家,不分肉是我的权利,分肉是我的格局。
随后伯小今又安慰几位哥哥,说:“放心吧,哥哥们,你没发现吗,咱爹其实早就想分了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那是一百多斤肉啊,就这么给分了?也太便宜他们了吧。”老大也有些不甘心的说。
老二瘪了瘪嘴,跟着说:“就是。”
六今实在看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,说:“二哥你还好意思说,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?”
“好好好,怨我怨我,行了吧?那咱接下来咋办?”
伯小今说:“这次给大家分肉就算是堵住大家的嘴了,以后就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子了。”
“老七,你还有办法让大家吃上肉吗?”老三搓着手问道,老四也嘿嘿笑着表示附和。
伯小今说:“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,只要咱们兄弟之间团结一心,这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有越过越好,天天吃肉那是基本操作。
二哥、三哥、四哥,还有五哥,用不了多久,我保证会让十里八乡的姑娘排着队上咱家来提亲,到时候再也不用偷偷给人送肉,人家还不领情了。”
老二心里虽然很高兴,但嘴上还是说着风凉话,“就咱家这几间破房子,怎么住得下呀,老大都还挤在小窝棚里呢。”
这话深深扎痛了父亲的心,站起来背着手就走,母亲指了指眼前这几个不争气的儿子,随后也跟在父亲身后走了。
伯小今拍了拍大哥和二哥的胳膊,说:“你们先陪咱爹娘回去,我还有点事,一会就回。”
“好,那你也早点回来。”老大说完后就带着一众弟弟妹妹走了。
现场的老百姓还在兴奋地排着队等候分肉,孙奎民已经安排大队的人开始称量,计算,制定分配方案了。
那些知青在小皮沟和望花屯两个村都有,农忙时他们会随机分到庄户人家里去,跟着老百姓同吃同住,如果分粮食分肉的话也会给知青所在的庄户人家多分一些。
到了农闲时,他们基本上都会回到知青大院里住着,但孙奎民还是把他们的份给算进去了,一两二两的也算是情分。
“伯小今,你还记得我吗?”
梁珮瑜突然来到伯小今身后,声音轻柔如微风拂面,两只手攥在一起垂在身前,笑靥如春。
“梁同学,我当然记得你,现在的你要比那天活泼多了,这才是你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嘛。”伯小今一副老干部的语气说道。
“什么叫我们这个年纪,你明明也跟我们差不多大嘛。”梁珮瑜笑着说。
“哈哈哈,对对对,不过我们农村人显老,不比你们城里人保养得好。”
一番调侃寒暄过后,梁珮瑜说:“对了,给你介绍一些,我同学许爱国。”
正是那位戴着厚厚镜片,留着青年头发型的知识分子,他也是话不多,而且看伯小今的眼神似乎有些敌意。
随后梁珮瑜又介绍了她身边的其他同学,一共来了六个人,除了她和许爱国外,还有杨宝庆、王国栋、杨淑云、林慧芝。
“你好,伯小今,那首《我微笑着走向生活》真的是你写的吗?”林慧芝在和伯小今握手认识的时候,忍不住问道。
林慧芝的漂亮跟梁珮瑜还不一样,她看上去要更妖艳一点,而梁珮瑜则是属于那种端庄、优雅的。
如果梁珮瑜是一朵知性优雅的墨兰花,那么林慧芝就是盛开的曼陀罗。
果然还是得多跟年轻的学生们在一起,不仅有很多共同话题,而且最关键的是真的很快乐。
氛围就是不一样,感觉这才是该有的快乐青春的样子。
伯小今知道这个时候汪老师还没有创作出来这首诗,但要是就这么抢了人家的果实,心里实在有些于心不忍。
他只好打趣道:“我有一次做了一个梦,梦见上辈子的我自己了,而这首诗就是我上辈子比较喜欢的一首,所以就背了下来。”
“咯咯咯,你还挺幽默的。”林慧芝朝他眨了下眼。
她之前就认识伯小今,可是在她的印象里,伯小今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二傻子而已,今天算是第一次接触,没想到让人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