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啊,请问梁知青去哪了?”伯小今赶紧转变说话方式。
杨淑云打趣道:“哎呀逗你玩呢,你还是叫她珮瑜吧,梁知青梁知青的,真别扭。”
随后又接着说道:“她几天前就走了,是被几个当兵的给接走的,你找她有事吗?”
“走了?还回来吗?”
“废话,当然回来呀,她的档案关系还在这呢,她只是被接走过年去了,过完年还会回来的。”
伯小今悄悄拉了下她的衣袖,来到大院门口,转身掏出来十几个鸡蛋捧在手里,递给杨淑云,说:“这些野鸡蛋我是专门给你准备的,别告诉他们,你自己留着吃。”
“你身上是不是有个小仓库啊,还真能藏,这么多鸡蛋你是藏哪的?”杨淑云满脸兴奋地说。
伯小今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,然后说道:“我上次不小心得罪了珮瑜,等她回来还得麻烦你多帮我美言几句,顺便等她回来后也告知我一声。”
“呦,原来这鸡蛋不是给我的,你其实是想给珮瑜的吧?”杨淑云悠悠地说道。
“就是给你的准备的,我不骗你。”
“哼,算你还有点良心,好吧,我答应你了。”
伯小今再三感谢之后便离开了知青点,不过等他回头去琢磨的时候却发现,好像不仅梁珮瑜不在,林慧芝和许爱国好像也不在。
不知道他俩去哪过年去了。
春节期间不仅仅小皮沟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鼠患,其他村子也都无一幸免。
望花屯就没有小皮沟那么幸运了,他们不像小皮沟那么坚决,尽管彭亚松组织各生产大队开了专题会,可是没有一个人重视。
在他们眼里,老鼠从来都是躲着人走,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老鼠,就算让它们可劲地折腾,还能泛起多大浪花来?
然而事实却给他们一记响亮的巴掌,打得他们至今仍无法相信,一个小小的老鼠怎么就能吃人呢?
没错,是的,就是吃人。
由于小皮沟防范措施做得好,最后又在伯小今的强力阻击下,把他们村的鼠群主力给集中歼灭了,所以才没有造成惨案。
而望花屯可就遭了殃。
老鼠不但把所有能吃的东西洗劫一空,而且面对人类丝毫没有惧怕,面对人类的打击,它们还敢发起反击。
照着脚踝、大腿、小腿……凡是能够得着的地方,用它们锋利的小獠牙一口下去就能咬出一个大口子!
“啊呦!疼死我了……”
虎南屯卫生所里此时已经人满为患,小小的三间房那是摩肩擦踵,人挤人,一张病**挤着三四个人。
凳子上、连椅上也到处都是人,就连地板上也都是人挨着人席地而坐。
卫生所里唯一的一位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另外还有两名三十来岁的妇女给他当助理。
三个人忙得不可开交,而且还有源源不断往这来的患者。
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被老鼠给咬伤的,三名医务人员正在忙着给他们挨个消毒,挂吊瓶。
虎南屯卫生所是虎南管理区唯一的卫生所,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,这里是人们唯一可以就近治疗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