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头子怕是也想不到,养老的年纪会被再次委以重任。
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,让夏笙下意识脊背生痛,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进殿的身影……
深褐色的素面杭绸夹袍,满头华发打理的一丝不苟,身体消瘦,哪怕拄着拐杖依旧挺直。
最重要的是,那张看起来就是恶人般凶煞的脸,夏笙再熟悉不过。
这是……黑杀军的首领之一,也是夏笙噩梦的开始。
9岁穿越到雍亲王府,虽辛苦,但也算过得游刃有余。
10岁那年她执行暗卫任务,不小心留下痕迹,一切都变了。
夏笙的压力和恐惧
就是这个凶煞的老者,穿着黑杀军的服饰,提出了代它父王匡正于他,自此……刑罚不断。
第一次挨打就是这人亲自动的手,也是打的最重的一次。
10岁那年他刚刚练了一年的炼骨,内力很低微,还不会用内力护体。
带着金属的尖锐棍棒砸下,他忍不住的哭嚎出声,凶煞的老者不断击打,问他会不会再犯错?
即便他不断说自己不会再犯,依旧被砸断了很多骨骼,如果不是炼骨可以让骨骼再生,他早已经被打死。
那天他骨骼碎裂的瘫在地上,亦如前世弱小时的无可奈何,那种无力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黑杀军里,他最怕这人……没错,就是怕。
可能是被打出来的恐惧,也可能是自己过不去心底阴霾。
怎么也想不到,他的父王手伸的远比他想的要长远很多。
厚重的压力压在心头,让他呼吸失了平缓。
老者走过夏笙身边,似身体不适,停顿一下轻咳几声。
面对父王和老者,产生的压力与恐惧,这一刻到了巅峰,竟让他开始窒息。
不想丢人,但身体不受控制的微晃,向着身边倒去……
身边就是夏礼,不想搭理但到底是兄长,还有这么多人看着,想了一下还是蹙眉伸手……
两道身影却都比他快,一左一右拉住了夏笙的手臂。
谢涟冷着脸色打掉了宗无玥的手,把人搂在怀里。
看向上首道:“陛下,郡主身体不适,可否容臣带郡主先回府邸。”
帝皇此刻哪还有心情关注夏笙,直接挥挥手,示意谢涟带人离开。
谢涟搂紧夏笙转身向外走,鲲立却突然拐杖敲击地面:“淮笙郡主,何为身正?”
谢涟停住脚步,蹙眉看了过去,这人何意?
夏笙深呼吸,推开谢涟站稳有些摇晃的身体,恭敬对着上首帝皇施礼。
“陛下,臣女身体不适殿前失仪,回府定当抄写《礼书》自省,臣女告退。”
即便脚步虚浮,夏笙也没再用谢涟扶着,挺直身体走出大殿。
帝皇都被这一出弄得有些懵,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有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