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刀光,没有罡气!
只有一道凝聚了他所有意志、所有不屈、所有对生的渴望的----线!
一道微弱却凝练到极致、带着一股初生牛犊般决绝的剑气!
嗤----!
一声轻微到几乎被淹没的撕裂声响起。
那看似完美无缺、密不透风的“千丝拂柳”剑网,竟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钢针扎破的锦帛,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!
那道凝练的剑气,竟不可思议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青色剑丝,直刺柳如松面门!
柳如松脸上的凝重骤然化作无与伦比的惊骇!
他完全没料到,这少年在如此绝境下,竟能爆发出如此诡异、如此精准、又如此…………纯粹的一击!
他几乎是凭着数十年生死磨砺出的本能,猛地偏头!
嗤啦!
脸颊一凉!
一道细如发丝、却异常清晰的剑痕,出现在他左颊之上!
一滴殷红的血珠,缓缓渗出,沿着那道细痕滑落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柳如松保持着偏头的姿势,右手长剑的千丝剑影骤然消散,定格在半空。“少年人,放弃吧!你筋骨未成,根基尚浅,何必在此枉送性命?江湖路长,来日方长!”
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,无论是武道境界、还是战斗经验。
都是天差地别。
这根本不是较量,是单方面的碾压,是成年猛虎在戏弄一只倔强的幼兽。
再打下去,这孩子的命真要留在这冰冷的擂台上了。
少年费力地抬起头,额前被汗水血水黏住的碎发下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的恐惧或屈服。
他猛地侧头,“呸”地一声,将嘴里残余的腥咸血沫狠狠吐在地上。
“前辈的剑…………”
他喘息着,“快!利!狠!”
他顿了顿,染血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出一个弧度,露出同样沾着血迹的牙齿,眼神死死盯着柳如松,
“可…………还未断我骨!”
远处高坡上,端坐于漆黑骏马之上的吕天奉,眼眸微微眯起了一道缝隙。
视线穿透混乱的战场,牢牢锁定在久号擂台边缘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小身影上。
他握着缰绳的手指,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。
柳如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眼神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。
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、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少年,声音沉凝:
“小子,老夫最后说一次!退下!再纠缠下去,下一剑,老夫不会再留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