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,等她上了卫生队的班,那些婶子大娘的腰酸背痛找谁揉去?
不过,这事儿还得跟厉烨辰合计合计。
眼下,江琳心里头,沈英可是头号人选。
沈英这一哭二闹的,也折腾得差不多了,江琳递过去一杯水:“好了,泪也流了,气也撒了……”
瞅了瞅屋里的一片狼藉:“饭还没吃吧?走,上我家填填肚子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沈英把手里的缸子往外一推。
江琳心知肚明,她这是在使小性子呢,笑着打趣:“真不赏脸啊?”
“不去。”沈英心里头还别扭着,不明白江琳怎么转了性,以前别说请吃饭,就是路上碰见,江琳也顶多给个冷脸。
“那算了。”江琳也不强求,起身往外走。
“江同志。”沈英突然喊住她。
江琳回头:“啥事儿?”
沈英抿抿嘴:“让我家那个少喝两口。”
江琳一听,扑哧乐了。
俩人刚还剑拔弩张的,这会儿沈英倒惦记起方阳富的酒瓶子来了。
“家里就那么一壶酒,想多喝我这儿还没富裕呢。”江琳裹紧军大衣,摆摆手:“走了。”
沈英抬头望了她一眼,默默点了点头。
回到家,厉烨辰、周振文和方阳富正围着桌子喝酒,三个小家伙和方昊棋估摸是吃饱了,在炕上闹腾。
她褪下军大衣,搓搓手:“天真冷啊。”
转头问厉烨辰:“孩子们吃好了?”
厉烨辰轻轻一点头。
方阳富眼神闪躲,对着江琳嗫嚅道:“嫂子,我那口子……”
江琳心知肚明,挨着厉烨辰坐了下来:“我磨破嘴皮子劝,你家那位气还没消。我离开前,沈同志还在说要跟你办手续呢。”
“啪嗒”,方阳富手中的筷子惊落于桌面。
厉烨辰眉头一蹙,目光深深锁住江琳。
江琳悄无声息地在桌布下拧了拧厉烨辰的大腿,挑了挑眉,示意有话要说。
厉烨辰即刻领悟,转头望向方阳富:“离婚这事儿,影响名声,工作上也不好看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那意思啊!”方阳富急得站起,直往门边冲。
“方团长,你得赶紧的,我刚瞧见沈同志已经在打包行李了。”
江琳这话,吓得方阳富魂儿都快没了。
两口子虽常拌嘴动手,可孩子都几岁了,哪能真散伙呢。
厉烨辰给江琳添了饭,又从橱柜里端出特意给她留的菜。
他知道江琳爱干净,从不沾别人的剩饭,因此每次江出去,他都会提前给她备一份。
江琳瞅着厉烨辰,眼里闪烁着光,这男人还挺会心疼人的嘛。
她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:“厉烨辰,我答应了师叔,要到卫生队帮忙。你也清楚,现在我在家给大院的邻居们按摩,既是个生计,也能缓解她们腰腿疼痛。”
厉烨辰对江琳的做法了然于胸,静静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我刚从方家来,听沈同志说近来日子紧,我就琢磨,能不能在大院里找个地儿,教那些年轻姐妹们按摩手艺,也让她们挣点外快,补贴家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