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国曾多次警告张翠芬,远离那些黑市。
可为了春花坐月子的需要,她冒险去了一次,买了只鸡回家,被振国知道了,念叨了好几天。
江琳知道张翠芬的意思,担心振国听见,就点了点头没说话。
张翠芬警惕地扫视了屋内一眼,随即拉住江琳的胳膊,低声道:“小江,下次你再去,能不能带上我?”
“张婶,您有什么需要买的吗?我给您带回来就是。”
“不,不是。”张翠芬赶紧澄清自己的意图:“我是想拿些手工绣制的枕巾枕套去那里卖,多少能补贴些家用。”
望着张翠芬鬓角泛白的发丝,江琳心中满是不忍。
这冰天雪地的万一摔了怎么办?
略作思考,江琳提议道:“张婶,如果您信得过我,我就帮你拿去卖,这样免得你跑一趟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,小江,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。”张翠芬紧紧握住江琳的手,眼眶微红:“你救了振国一命,又帮春花解决了大问题,现在…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。”
“都是举手之劳,张婶,真的不用客气。”
不一会儿,张翠芬拿着几件手工绣品出来,江琳原以为只是寻常的枕巾,可眼前的却是绣工细腻的刺绣枕巾。
“张婶,这些都是您亲手绣的吗?”江琳惊喜不已。
“大雪封山了,我无事可做,就想着绣些东西来解闷。”
江琳轻轻抚摸着那绣着“福”字的枕巾,“张婶,这些枕巾枕套,您愿意卖给我吗?”
“你买这些做什么?”张翠芬疑惑地问。
江琳脸颊微红,羞涩地低下头:“今天,我和厉烨辰去登记了。”
“哎呀,真是好事!”张翠芬拍手笑道:“这些枕巾枕套,就当作是我给你们的贺礼吧!”
“张婶,白拿我可不要。”江琳正色道:“厉烨辰和我都决定婚礼从简,响应国家的号召。我只是喜欢这些枕套带来的喜庆气息。如果您不收钱,还是请您自自去卖吧。”
说罢,江琳执意要把枕巾枕套还给张翠芬。
“你这孩子,倔得很。”
“婶,我们就别推来推去了好吗?”江琳从军大衣的口袋中取出两元钱,“这够不够?”
“哪用得了这么多啊……”张翠芬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。
江琳迅速将钱放入张翠芬手中,随后匆匆带着东西回家。
即便是这短短的距离,江琳还是冷得牙齿打颤。
一进家门,他便迫不及待地靠近铁炉取暖。
身子逐渐暖和起来,江琳换上了新枕巾枕套,凝视着那鲜艳的福字喜字,还算有点新婚夜的意思了。
晚上厉烨辰回来看到这一切,会是什么反应呢?
“婶婶,我饿了。”小南扯了扯江琳的衣角,江琳才回过神来。
她捏了捏小家伙肉乎乎的脸蛋,笑容可掬:“小南,婶婶这就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虽然家中食物就这几样,但江琳总能做出各种美味,让这三个孩子吃得眉开眼笑。
想起他们在吴梅花那里的日子,一个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,看着就让人心酸。
她蒸了鸡蛋羹,又煮了土豆,还特地为肠胃较弱的小北单独煮了一碗面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