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逃命吧
李氏一边小心脚下,一边飞速地进了房间,直到见到了孩子,她才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,莫匆也早就醒了,只不过意外地很镇定,见着李氏就张开双臂要抱,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发生,这令李氏放下心来,面对眼前的困境头脑也清醒了不少,还好自己反应快,不然孩子现在就要被水淹了。
葛氏见她抱到了孩子,连忙说:“找到了孩子吧?现在快点,我们必须要去到高处,不然被水淹了的概率很大。”
都听婆婆的,葛氏点了点头,立马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门,孩子看见这水,非但没有害怕,还感觉十分有趣,在李氏的怀里手舞足蹈地,“水,水。”
李氏敷衍地应道,“嗯,这是水。”
出了门才发现,不仅仅是堆积到小腿肚的积水,还有不停吹刮的狂风,他们刚出门,就被刮了一脸的雨水,李氏说:“这么大的雨,娘,咱们要不要折返回去拿伞挡一挡?”
葛氏果断拒绝这个提议,“不行,现在回去拿伞的话,就来不及了,你看咱们出来的时候,水还只是盖过脚面儿,你看现在到哪儿了,是不是快到大腿了?若是再深一点,咱们都能在里边儿游泳了。”
“没关系,我水性好。”李氏说。
葛氏听了,沉闷的人都忍不住一乐,咯咯咯笑开了,从前村里人说她还不高兴,她这个儿媳妇是有点儿呆呆的,但李氏不觉得自己咋了,还一头雾水呢,自己说了什么话,竟然让娘就这么笑开了?
“你以为,我是在说水性好不好的事吗?水性再好的人,也不能在这些脏水里游泳,多脏啊,别干那事。”
李氏后知后觉地红了脸,莫匆虽然不明白大人们在干什么,但不管干什么,他都倍儿捧场,不停鼓着掌,说:“好。”
葛氏竟生出种在绝境中破罐子破摔的想法,一乐再乐,笑个不停,掩着嘴也止不住笑意,李氏也面带微笑地低头逗弄自己的儿子:“葱葱,你为什么要说好啊?什么地方你觉得好呢?”
莫匆这小子,见两个大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,又不说了,把头扭过去。
虽然不能折返回去拿伞了,还是得有一个挡雨的工具,葛氏抓起屋檐下飘起的木盆,递给了李氏,李氏摇摇头,“娘,我用不了,还有孩子呢,我若是用了,就抱不稳他。”
葛氏:“那我来给你挡雨吧。”
李氏没有拒绝的理由,于是两人只好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儿,雨势汹汹,很快他们就看不清眼前的路了,水黄,天也黄黄的,更恐怖的是,在这样的大雨里,他们甚至听不清彼此说什么,必须提高音量才行。
“我们先去找离儿吧,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”这个时候,李氏才主动提出要去找莫离,葛氏想着莫离,却也心念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兰氏,他们外出,不知现在到哪儿了,要是回到家里找他们,岂不是废了?
纵然葛氏有诸多担心,但现在分身乏术,也只能先去一处跟女儿会合,之后再去找儿子和兰氏。
莫离这边,见天降如此大水,早就让林大川和林大娘先上到二楼了,没错,林大川给林大娘弄得这小木屋有二楼,涨水暂时还涨不到两层楼那么高,林大娘算是暂时幸免于难了,一楼全被淹了,那儿的大部分物件被水泡了就不能要了,看得她还怪心疼的嘞。
“离儿,我们上到这儿,一会儿该怎么下去啊,哎哟,真是急死人了。”
林大娘急得眼泪都快涌出来了,用手巾按着心窝窝,都不愿直视了。
莫离:“您别着急,我来时带了一只大木盆,足够一人坐的,若是两人勉强挤挤也能挤得进去,有了这木盆,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别担心嗷。”
她拍着胸脯保证,令林大娘安了心,却还是不断拭泪。她虽见过不少自然灾害,可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,如今有莫离安抚她,倒也不至于伤心致死。
倒是林大川,莫离虽早有准备洪水会来,但没想到林大川会专挑这个时候受伤啊?她望着林大川一眼又一眼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“哎,我该拿你怎么办呢?你又不能跑又不能跳,又不能随便离开这里,看来这次只有我来保护你了。”
莫离这么说道,若是往常,林大川定要与她轮一轮长短,但自己现在确实是个病人,于是只能干瞪眼,无处辩驳。
林大娘坐在二楼的椅子上,也劝道:“儿啊,你还是老实待着吧,别给莫离添乱了。”
“你们等着,等我伤好了。”
林大川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憋闷之气,他气自己居然一时不察让人偷袭了,还气自己平常夸下海口,结果关键时刻连莫离的忙都帮不上,真是无能!
莫离又叹,“等到你伤好了,这水早就退了,我还用费劲巴拉地去找吃的?乖,啊?”
莫离俨然把林大川当成了小娇妻,她自己则是独当一面的一家之主,这让林大川别扭又别扭,欲言又止。
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莫离对他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爱妻。”
林大川愣了愣,后反应过来,自己的感觉真没错,他们二人的位置真的互换了,莫离意识到了,还拿这个来调戏自己,这让林大川又气恼又无可奈何。
“莫离,你再这样试试?”他追上前,却又因为伤口而走不远,只能干看着莫离自己坐上那木盆,手里拿着一把桨,唰唰几下划出去好远。
“大川,别逞强了。”
林大娘唤道。
林大川再不甘,也只能就此作罢。
这一场大雨引来的洪灾令很多人都急于逃命,大家都出来了,葛氏和李氏也出到了村口,见到了莫老爷子和莫老婆子,他们二人都好好的,葛氏见着他们就问:“大郎和二郎呢?兰儿呢,娘,你们有没有见到他们?”
不知怎地,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个问题,老两口竟有些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