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卫生
“娘,就是因为大旱,所以今年才下这么大雨,旁人还说这是老天爷给的补偿呢。”
她说得趣味,可葛氏听来却发愁:“雨水多了可不好,都不见太阳,到时候再给涝住了。”
莫离听着他们的对话,不知不觉,安心了些。
古人生活也不是完全没有智慧的,就比如现在,大家都知道干旱过后会有大雨,那就意味着她想告诉别人洪涝之灾即将到来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。
“到时候河也会涨水,天呐,这么一说,咱们得尽快准备起来,不要让涨上来的河水淹到家里了。”
想到这儿,大家都齐齐看向身为村长的莫老爷子,莫老爷子有些不情不愿地放下碗筷,嘴里还在咀嚼着食物呢。
“你们看我干什么?这种事,都是靠家家户户大家的自觉,做村长的去提醒,反而不恰当,我可不乐意干,要干你们干吧。”
莫离无奈。
他就知道莫老爷子会这么说,“只要有您这句话,我们就不怕干这事,只要您不妨碍我们,我们就不会对您有怨言,大哥,你说对吗?”
莫大郎点了点头,既然莫老爷子不想出面,那他们正好能代替他传达想传达的意思。
莫大郎:“我明日就去跟邻居们说,让他们做好准备。”
莫离:“洪水过后,一定要嘱咐他们,将水烧开来喝,千万不能有病菌进肚子里了,那可是很可怕的。”
莫老爷子又插嘴了,“洪水过后除了不能喝洪水,烧水来喝已经是极为奢侈的事了,到时连木柴都奢侈,还把水烧开来喝?”
莫离第一次在饭桌上反驳爷爷,“爷爷,您不知道,若是喝了生水,那虫子可会钻进肚子里,会肚子疼的!疼得打滚!”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爷爷的性子,是像小孩子一样,当然也得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对方。
莫老爷子被这么一安抚,果然没一开始那么冲,但还是坚定不移自己的观念:“我不管你们怎么弄,反正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,全靠他们自觉,我还去提醒他们,有这时间,干嘛不去顾好自己?”
莫老婆子瞪他一眼:“你说这有什么意义?你都当上村长了,当然要操心这些事,不然别人推举你干什么?作孽吗?”
一听这话,莫老爷子就急了,瞪着眼睛说:“怎么就造孽了呢?我这不是让他们自己安排吗,村里的事务我又不是不管,这些小事我难道也要亲力亲为吗?”
他说着说着,又貌似觉得跟莫离他们无法沟通,于是又不说了,莫离欲言又止,本想劝一劝莫老爷子,但莫老爷子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听他们的话了,一个劲儿地埋头吃饭,吃完饭之后就收拾了自己的碗筷,不顾全家人还在吃。
气氛怪沉闷的,莫离主动活跃气氛,“爷爷不喜欢做的话,我们来也没关系,大家互帮互助嘛。”
莫老婆子没有接话,过了一会儿,也气哼哼地飞速扫光碗里的饭,然后把碗吭哧吭哧洗了,转身回了房,走路震天响。
莫离全程盯着他们如此,呆若木鸡,“娘,他们以前都是这样的?”好像不是第一回了,但这是两人第一回生这么大气,都是因为对方,平常吵嘴磕磕绊绊也不少,莫离想不通,怎么两人这么吵闹,这么不能忍受对方,为何还能在一起过这么多年。
葛氏:“从前你爷爷还没当上村长的时候没那么多事,他脾气也还挺好的,对你奶奶称得上是逆来顺受,但事一多了,每天要烦的事情也多了,自然对你奶奶就没了以前的包容,你奶奶还是不能适应,所以两夫妻都吵嘴惯了,离儿,你千万不要被影响到,不是所有夫妻都像他们这般的。你和大川性子温和,都是好人。”
李氏听到后半句话,呛了一下:“娘,您还是不要这么说了,万一被老爷子听到,又要生上十天半个月的气,他一生气就不吃饭,光在外边走,拣树叶子吃,这样对身体不好的。”
葛氏敷衍道:“我知道了,我都跟老两口生活多少年了,他们就算再不爽,也不能把我怎么样,至于老爷子,你们别看他表面上硬气,实际上自己饿了偷偷在厨房偷馒头吃,有一回给我撞见了,还装作不知道,说厨房有老鼠,他来看看。”
莫离听到这儿,掩着嘴偷偷笑了。
“爷爷可真是的。”
葛氏也放下了平常的主母架子,说起这些事来,那真是一箩筐一箩筐地讲不完,想想又好像回到了以前的岁月。
“对了娘,您还真别说,厨房里是有老鼠,我总是能听见吱吱的叫声,半夜都会被这样的声音吵醒,烦人的紧。”兰氏随口抱怨道。
“养只猫来抓老鼠呗。”
莫离也随口一说。
葛氏:“从前我们家是有猫的,不过因为逃荒,那只猫也就不见了,离儿,你若是出去集市,便去瞧瞧有没有卖猫的,你去带一只回来,捉捉老鼠。”
莫离回忆起自己那日去集市的场景,貌似没有见到有卖猫的,不过林大川忙于任务的时候,的确有一只小猫陪在自己身边比较好。
“好,我下回去瞧瞧。”
“对了,我做了一些胰子,二嫂,你帮我跟乡亲们分一下吧。”
兰氏疑惑:“胰子?要这来做什么?”
莫离:“当然是洗手,若是不好好洗手的话,会感染病菌的,我们这儿离集市远,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请到郎中来瞧,到时候若是传染了病,那可就完蛋了。”
她用了开玩笑的语气来说这件事,目的就是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和焦虑,可李氏听后,还是忧心忡忡地说:“要是洪水真的淹上来了怎么办?我们岂不是没有一个睡觉的地方了?”
莫离安慰她,“没事的大嫂,再怎么着,我们都不会沦落到连屋子都没有的底部,再说了,一切都没了,我们还可以再创造,但是人要是生病了,可是很难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