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夜里,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其实这一辈子,最想的是……哪怕一次,有你主动走向我!”
她愣住了。
他笑了一下,声音极低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,你来了,你真的来了!”
“所以我再也不怕了!”
而所有这一切,陆聿白都知道。
他没有出现,也没有打扰,只是安排好所有医院所需、药物通道,甚至替丁砚之的母亲办好了安置手续。
他每天下午都会站在疗养院对面那棵树下,远远看着三楼那扇窗户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走进去。
但他愿意站在最远的地方,看她把那段温柔陪伴完,送走她生命中一个最沉静的名字。
这一段,谁都不能替她走。
他知道,他要等的,是她真正放下那段记忆的那一天。
哪怕要等很久。
哪怕她回来时,也不再是她曾爱过的模样。
四月中旬,港城的夜终于不再那么寒了,春风拂过疗养院的庭院,一排排白玉兰静静开放,月光落在花瓣上,像一层无声的光,柔得仿佛不忍触碰。
徐盛听坐在窗边的躺椅上,一只手握着温水杯,另一只搭在毯子外沿,指尖轻轻摩挲着缝线,她听见丁砚之微弱的呼吸声,不快不慢,像是一段旧旋律,在夜色里缓慢播放。
他在**半倚着,眼睛闭着,身上盖着她带来的薄灰毛毯,肩膀比过去窄了太多,手腕也瘦得像一根干净的木棍,仿佛只剩下骨头和一点点倔强的执念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这种安静,他们都已经习惯了。
她并不急着开口,只是静静地陪着他。
丁砚之最近眼睛更不好了,光感越来越模糊,几乎无法分辨昼夜。
他自己也没有再提起,仿佛早已接受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