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二章光未熄时
“允许靠近”并不等于“放弃自己”。
搬回旧公寓那天,他站在门口,没有推门,也没有等她递钥匙。
“你确定要住这里?”他问,语气温和。
“你不是说那段记忆太沉了?”
“但我现在已经不会再被沉住了!”她看着门上的老门铃,轻声说。
“我想试一次,回到原地,会不会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!”
他说。
“我明白!”
门打开时,她走在前面,他提着两袋东西,小心翼翼地跟着进来。
屋里没动过太多,家具摆设和几年前一样。
她站在阳台,看着那棵快被风吹秃的香樟树,说。
“你记不记得那年冬天,我坐在这里画了一夜的雪?”
“记得!”他放下袋子,走过去站在她身旁。
“那天我在楼下等了四个小时!”
“你没敲门!”
“我怕你不想见我!”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敲门了?”
“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你,会为我留一点点门缝!”
她没说话。
他也没再解释。
安静像水流一样在他们之间慢慢弥散开,不突兀,也不空洞,是一种贴近了日常的默契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他们一起重新布置了房间。
客厅的画换了,是她新画的《途中·夜归》,黑白交错的街灯和空路,搭配柔和的灯光,让整个空间多了一点光影的味道。
厨房里他多添了几个置物架,放她常用的茶叶和画具。
她把书房一半留给他,让他放资料、改稿、备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