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揣着暖玉回了房,洗漱完就躺下睡觉。
暖玉在心口,连带着被窝里都热乎了不少。
司兰容美美睡下,忽然,她睁开了眼眸。
不对啊!
魏承泽哪来的钱买暖玉?
夫君魏承泽,竟然真有私房钱!
今天敢藏钱,明天就敢藏人。
……
拱卫所大牢。
阳光肆意洒在斑驳的墙面上,丝毫不管周遭凝重的气氛。
随着一阵沉重的铁链声,厚重牢门缓缓开启,一股陈旧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门外,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,将这片空地瞬间填满。
身着锦缎华服、头戴珠翠的贵族家眷,带着精心准备的食物与衣物,脸上写满了各种复杂情绪。
从大牢中走出数十名身穿囚服、面容憔悴的男女,一个个扑进自家亲人怀中,失声痛哭。
劫后余生的哭声中带着几分欣喜,喧哗的声音响彻整座大牢。
这座死气沉沉的监牢,还是第一次如此热闹。
在大牢后面的房屋里,守卫将一个个箱子运送进屋。
箱子打开,里面是满满的黄金。
金灿灿的,格外耀眼。
守卫运送了几趟,屋子里已经塞不下,只能放在院子里。
屏风后,身姿挺拔的男人绕道而出,居高临下俯视着满地黄金,眼中却没有半点情绪。
“大人,这些都是外头交上来的赎金。”
镇抚使微微颔首,“牢中还有多少人?”
“已经不多了,大部分人都在筹钱,只剩小部分仍旧不愿意交。”
“大人,您看如何处置?”
镇抚使冷笑,转动拇指上的扳指,垂眸间寒光闪过,冷声道:“杀。”
守卫颔首,躬身褪下。
前脚守卫刚离开,门外又进来一个剽悍壮硕的男人,也是拱卫所的官员。
男人恭敬行礼,沉声问道:“大人,咱们下一步查什么?”
“权。”
镇抚使薄唇微启,缓缓吐出一个字。
周遭空气仿佛伴随着他的声音而凝固。
一股惧意从男人脚底蹿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看完这一次,大人要动真格了。
自古钱权不分离,印子钱查完之后,下一步便要将以权势欺压百姓着,逐个揪出。
那些隐藏在灰暗之下的权贵,做着鲜血染满双手的肮脏事。
这一次,也必将暴露在阳光之下,无所遁形。
立春,大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