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神色镇定自若,目光朝着软矫的方向看了眼,又快速收回目光。
司千林紧握拳头,心中生出退意,刚要开口,却见拱卫所守卫“唰唰唰”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刀。
寒意凛然,带着杀气。
他猛然住口,拱卫所做事,向来随心所欲,想砍谁就砍谁。
此刻,已经来不及了。
凛冽杀气逼得围观百姓倒退三大步,看热闹的心思都收了几分,只敢捂着嘴偷偷议论。
“完了完了,拱卫所大人们动真格了。”
“只要御珍阁有那么丁点猫腻,那魏夫人就要完。”
“如果真用毒家具骗人,那死了也活该。”
一道道恶意揣测的视线落在司兰容身上,然而她却愈发坦然。
拱卫所几人抽出腰间长刀,向精致家具砍去。
然而几刀下去,厚实的家具竟然没有被破开,反而震得他们手疼。
御珍阁的刘掌柜带着账房先生,一边报价,一边提醒守卫:“各位爷悠着点,这可是上好的紫檀胭脂木,硬的很呢。”
扭过头对账房先生说,“顶顶好的紫檀胭脂木湘妃竹茶案三千两,记下。”
账房先生点头称是。
拱卫所的人脸色一黑,小小茶案竟然这么贵,砍了真是暴殄天物啊。
而且这结实厚重的样子,怎么都不像是水泡过的劣质木材。
“头儿,还砍吗?”
头领咬咬牙,“砍!”
很快,精致的家具被他们费尽吃奶力气砍开了,砍得长刀都卷了刃。
看着散落一地的黑红色木料,他们心疼家具,更心疼刀。
木料内外一致,毫无其他杂色,可见质地上乘。
若是被毒浸泡过,木材里面必然里面会发黑发黄。
这批家具,没有问题。
守卫头领仔细翻看了几下,向镇抚使汇报:“大人,真材实料。”
“嗯。”轿子里的人淡淡应了声,“刚才是谁举报的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司千林。
司千林已经懵了。
他没想过镇抚使会出现,还会将家具给劈开,脸上顿时青白交织,长衫下的双腿微微发颤。
“大、大人,草民司千林,乃是司兰容的哥哥。”
“你亲眼所见,她用毒液炮制木料?”
镇抚使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凌冽,令人从脚底蹿上脊背寒意。
司千林牙关打颤,可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是。”
“那现在,如何解释?”
司千林心思几转,忙说,“大人,拱卫所的东西她自然是不敢造假的,可其他家具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小人当时看见时,也并不知道她是用于做哪件家具的。”
司千林想,他这般说了,便无从查证,只要在镇抚使面前抹黑司兰容,搞黄这门生意就行。
“大人,我是她的亲哥哥,若不是因为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为,草民怎么会大义灭亲。”
司千林这样一想,顿时又搬出两人的关系来作证,好让此话信服度更高。
“你说的,很在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