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掌事,您瞧瞧这个活血丹,可是顶好的药材,有清热解毒,消肿散瘀的功效,若熬制成药酒或炼制成丹药,可有重塑筋骨的作用。”
“这个应该拿得出手吧?我为了它,可是险些被蛇咬,差点丧命。我这样忠心可鉴,再加上您替我美言几句,是不是就可以把我往上提一提?”
司千林一脸谄媚,搓了搓手,紧张又期盼望着魏承泽。
魏承泽神色冰冷,掀手将盒子打翻,训斥道:“司千林,你若不愿吃苦直言便是,我也没逼着你上山去挖草药,你竟拿这种东西糊弄我?”
司千林脸色一变,“魏掌事我没糊弄你啊,这真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!”
“辛辛苦苦?”魏承泽冷嗤:“我就是不通药理,也知道这不过是寻常的崩大碗,你却拿着它冒充活血丹,真当我分不出来?”
“你要不回药监司看看,这样的崩大碗,一抓一大把。”
司千林不可置信,盯着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药材,呢喃道:“怎么可能?”
魏承泽懒得理他,长袖一挥,径直离开。
蠢货。
连活血丹和崩大碗都分不清楚,还想立功升官。
司千林抓起锦盒朝药监司跑去,找到装有崩大碗的药箱打开一看,再一对比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哈哈哈,活血丹?司千林你竟拿着崩大碗冒充活血丹,我劝你还是好好把这些药材认一遍,别出去丢人现眼了。”
“就是,我看你想当官想疯了吧!”
“不自量力,连草药都认不全,还想学人家献药立功。”
不过一顿饭的功夫,司千林拿崩大碗冒充活血丹的事,就传遍了整个拱卫所。
他连草药都认不全,还想着平步青云,简直是白日做梦。
同僚们的嘲笑声刺入司千林的耳中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司千林紧紧攥着找到的药草,不顾同僚们的嘲笑,转身又拎上背篓踏上了后山。
他不信,就找不到一株好药!
……
黄昏落日。
魏府门前,一辆马车缓缓驶来。
马车里跃下一名少年,少年不过七八岁,模样清隽英挺,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。
他躬身伸手,将马车里的老者扶下来,规规矩矩站在老者身后。
“林老先生。”司兰容和魏承泽上前行礼。
林之言拱手,微微点头示意,“此次,多有打扰了。”
“先生客气。”魏承泽颔首,“里面请。”
如今外面流民肆起,乱象横生,连凌云山这等清净之地也难于幸免。
林之言来信要送魏苍回来避祸,司兰容便让魏苍将林太傅一同带回来。
纵然林之言身份受人敬仰,可这乱世之中,谁又能保证这一份敬仰不会成为祸事的开端。
魏府虽不是固若金汤,却也比凌云山安全。
林之言架不住得意门生再三要求,只能顺从了他的意思。
“苍儿,你先去看看弟弟妹妹,我们陪着林老先生便是。”
魏苍眉梢轻挑,先朝着林之言拱手行礼,再向父母行礼后才告退。
魏承泽注意着他的举止,待魏苍走后,他朝林之言行了大礼:“承蒙先生不嫌弃,肯**这小子,如今看起来,倒有几分像模像样了。”
林之言轻笑:“老夫也深感荣幸,此生还能得一位和允之一样出色的弟子。”
闻言,司兰容和魏承泽都是一惊。
虽知道林之言喜欢魏苍,可却不知道林之言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。
堪比前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