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郡王,你不能有事啊,你出事了,王爷会杀了我的。”
“都怪小的不该听魏家的,让你吃什么人参,魏家害死了你,小的一定会如实禀告给王爷的。”
司兰容在门口听着,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,一旁的魏忠和魏夫人神色就不大好看。
尤其是魏夫人,恶狠狠瞪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训斥道:“看你惹出来的好事,你又不是大夫,瞎做什么主张!这下好了,全家人都要给你陪葬!”
魏忠神色复杂,眼中也闪过一丝愁。
“本郡王……好好的,你个该死的,敢咒我?”
**传来唐珩虚弱的声音,常新还没反应过来,继续抹着眼泪,哭哭啼啼。
“属下不敢咒你,但属下绝对不放过魏家!”
咚!
枕头落到常新头上。
常新猛地抬头,鼻涕眼泪的一股脑涌出来,撕心裂肺喊道:“小郡王!”
门口的几人听见常新哀嚎,魏夫人瞬间双腿都软了。
魏忠也是脸色一变,扶着门框的手都在颤抖。
司兰容眼皮狠跳了几下,胸口咚咚作响。
唯有魏承泽,仍旧冷着脸。
几人脑海里此时只有两个字闪过:完了。
司兰容不可置信,她费尽心思把人救出来,难道这样就没了?
灵泉水治病救命的功效,怎么到了唐珩这里半点作用都没了?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还没等司兰容想明白,里面的常新又喊了出声:“小郡王!你终于醒了!”
这下,魏夫人彻底软了腿,跪坐在了地上,司兰容和魏忠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里头传来小郡王训斥常新的声音,说他胡说八道,他虽然昏迷着可却很清醒,知道是魏家这几日细心照顾着。
常新又哭又笑,连连说是,说魏家这几日对他们很好,不仅拿了百年老参出来给小郡王救命,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好酒好肉没有缺过。
司兰容让人备了清粥送过去,唐珩格外感激。
只是看向司兰容的目光……透着几分复杂。
唐珩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梦里面雪山崩塌,他和常新等人分散后,被困在山洞之中数日才得救。
常新告诉他曾向隔壁村子的钱家求救,但钱家却无人前来。
他被困于槐树村两月,饿了啃树皮吃野草充饥,槐树村的村民和拱卫所前来营救的守卫,活活饿死了大半。
周围浮尸遍野,他日日与尸体相伴,饱受折磨。
两月后,东洛城通路,他回城之后第一件事,便是找到钱家兴师问罪。
钱家老夫人将她家少夫人推出来顶罪。
那位少夫人明明怕极了,却极为镇定,自证清白。
她望着他的时候,眼睛湿漉漉的,那张美人脸梨花带雨,令人不忍苛责。
她美得令人惊心动魄,姿态曼妙,朱唇皓齿,似秋水般明澈的双眸却始终带着淡淡忧愁。
他鬼使神差放弃了追究问罪,但她却依旧托人送上丰厚的赔罪礼。
他后来才知道,她只是害怕自己牵连钱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