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杉说了好多好多话,身旁的人却没了回应。她低下头一看,小孩儿已经睡着了。
年轻就是好啊,倒头就睡。
林岁安今天背着很重的登山包做了高强度有氧,晚上又被姐姐吃干抹净,她强撑着让自己别睡,哪有人刚做完就睡的,未免也太没有事后交流了。
然后她就在姐姐催眠般的温柔碎碎念中昏迷了过去。
人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是坚持不住的。
倪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靠着小孩儿的手臂,也闭上眼睛。她有点兴奋,有点睡不着,但还是强迫自己睡过去。
看太阳
天还没亮,熟睡中的倪杉就被林岁安叫醒了。
她有点冷,把自己紧紧裹在睡袋里,林岁安叫了她好几次她都不肯起来。
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”
“太阳要升起来了,你要看吗。”
看日出,看日落。
倪杉躺着摇摇头。
看不了一点。
“马上了,都到这儿了,你只要出来就能看到。”
“出去的话是不是还要穿衣服。”倪杉拒绝离开睡袋。
“我帮你穿。”
林岁安一脚踏进来,拿起倪杉的衣服,扶着她起来,就帮她往身上穿。
“我有一种瘫痪在床被小孩儿照顾的感觉。”倪杉很被动地接受着她的安排,林岁安力气比她大,她无力反抗。
一个不留神,一猪就从林岁安身边溜进来,原本就拥挤的帐篷又多了一只大狗,倪杉无奈地抱住狗狗,借助惯性重新躺了下去。
往常她每天都要抱着狗在床上赖一会儿。
相比之下,大黄就显得有边界感多了。它就默默坐在帐篷外,看着里面的人和狗拥挤地嬉戏。
倪杉抱了一会儿狗狗,感觉自己的体温开始升高,她伸出手臂,示意林岁安给她把衣服穿上。
“你还有糖吗。”
“糖啊,下山可以买,等下回去你要吗。”
怎么一睡醒就要吃糖。
“不要了。”下山再吃就没意义了。
“那你喝点水?”林岁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矿泉水。这瓶水从她醒来后一直揣在兜里,用体温暖了许久,已经从冷冰冰恢复了常温。
她帮倪杉拧开瓶盖,倪杉接过瓶子喝了几口。
天色似乎又亮了一些,林岁安把外套披在倪杉身上,拉着她出来,刚好赶上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