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不中用
灵袅以为,想来是师兄讹她,便故作无事,看着师兄一脸茫然,问道:“灵袅近日潜心修习,并未出过问剑峰,师兄这话是何意?”
问剑峰金光普照中,一袭黑衣的墨华,双眸紧盯灵袅,一股无形的神尊气息,迫得灵袅不敢抬头直视师兄。
便听得墨华冷声道:“如此便好,只是灵袅,慢慢长生路,若求大道生,首先心要摆正,你能入天极宗问剑峰,灵骨在这天极宗里,也算佼佼,切勿行差踏错一步,否则,必将万劫不复,终难成大器。”
说完,墨华便往前走,与灵袅擦肩而过,又稍停脚步,用那眼角余光看着灵袅,淡声道:“灵袅须知,日光最盛之地,这影子也该是最现形的。”
然后,墨华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留下灵袅沐浴在问剑峰这盛大日光中,明明该是刚气最重之地,却显得的灵袅浑身硬寒,周身隐约有着丝缕黑气冒出。
她回头,曾经美好的面容上,有着一抹扭曲之色,看着墨华离去的方向,眼中尽是痴缠,口中喃喃道:“从来,从来…你的眼中,只有那个不中用的容嫣……”
尽管旁人都说墨华铁面无私,亲手将青梅容嫣投入刑堂。
但墨华能瞒过旁人,又如何能瞒过灵袅?
近百年时光,灵袅倾心墨华,何曾见过他将目光投落在哪个女人身上半分?
单只容嫣,每每听人提及,墨华总能驻足倾听,对于容嫣之事,他也是兴趣十足,耐心十足。
灵袅虽不知,墨华与容嫣之间的细则如何,但就墨华对容嫣的这份关注,便足以让灵袅嫉妒非常了。
所以容嫣不死,灵袅实在气难顺。
她弯起颜色略深的唇,冷笑一声,又自言自语道:“我还真想看看,师兄你手刃容嫣时的表情。”
说罢,她一挥衣袖,也是转身离开。
便是这般等了些时日,灵袅不断去信催促容岩,又亲自定下日子,营救容嫣之日,便定在天极宗百年盛会前夜。
说起这天极宗的百年盛会,顾名思义,自然是百年才举行一次的,灵袅也未曾亲身经历过。
只听说极为盛大,因是天极宗的盛会,修真界凡是上得了台面的人物与门派,都会前来恭贺天极宗的盛会。
届时,天极宗必定万众瞩目,且各门各派都会来人在天极宗内住下。
便是在这聚集整个修真界的目光之中,墨华若有对容嫣一丝半点的包庇行为,必将与整个修真界为敌。
计划得当,毫不知情的容岩,又募集了一批拿钱消灾的修真者,趁着天极宗召开百年盛会之际,跟随父母到了天极宗内。
容家以往只是小门小户的,对于这种盛事,是没有资格在天极宗内获得一席之地的。
但因着容家出了个天资绝叹的容嫣,非但在天极宗内有了一席之地,还被安排了首席。
时间临近盛事,各门各派的人早多天前就到了天极宗,盛世前夜,所有该来的人,不该来的人,全都到齐了。
百年盛会前夜,所有天极宗弟子,只要未闭关顿悟的,全都要出来帮忙接应外客。
独清心峰,整座峰宛若根本无这回事般,平日里该如何立于尘世之上,依然立于尘世之上。
容家父母带着容岩到了问剑峰,心知容嫣被困于冰牢之内,也未多做打听,只见着墨华时,面上多有不虞,却也并未说些什么。
等着到了夜间,按照惯例,天极宗会在问剑峰举行一场盛大的宴席,为各位远道而来的道友们洗尘。
这也是一场盛宴,席间美酒佳肴,应有尽有,修真者们歌舞升平,坐于矮案前谈笑风生,畅所欲言。
便是在这百年盛宴的热闹之外,清冷寒凉的冰牢之中,容嫣却与墨华耳鬓厮磨着。
“这几日外头热闹,师兄鲜少时间陪你,甚是想念。”
“既然外头那般的忙,师兄还在这里消磨时间做甚,快些去罢。”
墨华眼眸幽深,只笑,却并不放开她。
“今晚上宗门百年盛宴,我可能要忙上好几天才能回来,我推算你这几日恐有波折,这几日里,你便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。”
“我被困在此处,如何乱跑?”
容嫣有些不解,撑着自己无力的身子,又见师兄转身来,俯身吻她的唇,她便是仰身躲开,怕道:“师兄快些走,勿再动手动脚。”
她想着师兄不来最好,他日日来,便日日要与她双修。
这双修之事本有利于两人修为,但师兄似有些索求无度,每回不将她折腾得一丝力气都无,便不肯罢休一般。
容嫣刚好趁着这个机会,好生休养休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