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他没谈过恋爱,又是个做事但凭心意的毛头小子,不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会将人推向绝路。
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顾止以庆贺他在音乐节上荣膺特等奖为由,将恰好空暇的白辞邀请到家中。
他亲自下厨准备好了一桌好菜,谨遵资深网友提供的追人方法:先拿下对方的胃。
开始他们相谈甚欢,顾止为了壮胆,甚至喝了些冰镇的啤酒,度数不高。
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,或许是酒精上头,顾止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。
“白辞,”他郑重其事地跟对方说,“这些天与你相处,我感到特别高兴。”
对面的人没能听出他隐藏的暗示,“能认识你,我也觉得很高兴。”
顾止望着他弯起的笑眼,不愿意再迂回,“哥,我发现自己喜欢你。”
尽管他还没有明确具体地形容这份喜欢,白辞已经瞧出端倪,因为这一刻他的态度尤其认真。
一颗心七上八下,顾止许久都没能等到白辞的反应。
而顶头的灯光将白辞眸里的意外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是不是跟谁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?”白辞尬笑着试探,可能也是变相的拨乱反正,留给顾止反悔的空间。
“没有在玩游戏,”顾止重复一遍,语气更为坚定,“我就是喜欢你。”
白辞的脸色于是彻底变淡,将原本自然搁在桌上的手放到桌下,呈现出防御退避的姿态。
不用他说,顾止便已猜到这次表白的结果。
果不其然,白辞还是说出了他最不想要听见的话。
“顾止,”对方假做镇定地开解他,“你大概是将敬仰与依赖错当成了喜欢。”
瞧见白辞脸上完全掩盖不住的慌色,顾止动了动唇,最终没辩解。
他很清楚,自己对他,绝非一时冲动,是想要追随、亲吻、甚至占有的喜欢。
这个想法滋生于何时,顾止也说不出来。
但他百分之一百地确定,自己栽在白辞身上了。
他一声不吭,白辞想必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分析,又残忍地说:“我就当你没说过这些话,好吗?”
顾止不置可否,想问他目前他们还算朋友吗。
白辞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,白辞瞥了一眼后将其挂断。
然而同样的陌生电话又重新拨过来,似乎打不通就不肯罢休。
怕电话那端的认果真有什么急事,白辞拿起电话示意到一旁接听。
“喂,你好……”
不知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,白辞最后急切道:“麻烦你帮我照看下他,我这就赶过来。”
“对不起,”白辞抱歉地看向他,解释说,“我朋友遇上了闹事的,我得去帮忙。”
顾止没有能留下他的理由,更不想成为被他嫌恶的无理纠缠的人,因此像个成熟的大人,平静道,“你去忙吧。”
白辞离开房间关上门后,顾止垂眸看着狼藉的残羹冷饭,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,泄露出被心上人拒绝的浓烈失望。
深深的挫败让他抿紧下唇,没劲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