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探路
袁简见这情景,似乎似曾相识一般,脑袋忽然闪过一段留存文字,猛然醒悟,忙说道:“我愿随侯功秦,一道探路。”
李春风一听,一个蹦儿从地上蹿起来,嘴里喊着:“我也去,老师在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南秀点头颌首道:“春风,你真是个情深意重之人。书简有你这样的学生,也应该是此生无憾了。待到天下平定,你们这些有勇有谋之士,定会封侯列相的。”
“哪里,哪里,岂敢,岂敢。”袁简忙拱手作揖道:“能追随大司命左右,乃平生之所愿。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。”
“书简,秀说过,愿与你等共富贵。”南秀边说着边把手搭在袁简肩头,脸却别向其他将领处。看来这话其实是说给大家伙儿听的。
“愿唯大司命马首是瞻。”侯霸喊道。
“愿与大司命同生共死。“铫期叫道。
“愿与明公共进退。“邓禹说道。
其他人等也声音高低起伏的表了态,喊了口号。从南秀的神情来看,对这种效果还比较满意。
“事不宜迟。追兵在后,我三人先去前面探路,探漳虚实后立即返还禀报。“袁简及时的打断了现场的亢奋状态。
南秀点点头,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离去。
李春风,袁简和侯霸各自跨上战马,拨马就要启程。
“给我把剑,给我把剑!“李春风在马上回头喊道。
这时南秀身旁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精瘦干练的功秦装扮的人大喊一声:“在下李忠,将剑借春风一用,祝你马到成功!”
说罢,将从腰间取下的佩剑凌空抛甩给李春风。李春风在马上一个晃身,伸手接住,叫道:“多谢,回来时定当奉还。”
于是三个人催马急速前进。侯霸一马当先,纵马跑在最前面,李春风和袁简殿后。
“你急火火的跟着来凑什么热闹?”李春风又开始埋怨。
袁简一边手抓缰绳,一边比划了一个像书本一样大的四方形,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书上有这一段儿,白来的功为啥不去立呢?”转头又调侃道:“刚才南秀还夸你情深意重。其实也就我知道,你是怕一旦和我分开,找不到我了,一路身单力薄的穿回去,怕是应付不来吧。”
“知道还说出来,没意思!”李春风嘻嘻一笑,拍马甩下他,直追侯霸而去。
快马加鞭了不久,前面隐约传来了水声。李春风和侯霸相视一望,顿时喜悦之情显露于色。
不一会儿,三人来到了一条不算太宽,却也不窄的河边。只见河面漂着浮冰,一看就没有冻结实。
“先分头找船吧。侯功秦你去上游,我和春风去下游找,一会儿在这里碰头。”袁简提议道。
侯霸点点头,虽没言语,人却拍马往上游奔去。
李春风和袁简也拨转马头,向下游去了。
袁简和李春风齐头并进,边驱动战马边说道:“李春风,咱们穿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经历的事也不少了,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成熟点呢?说话不经过大脑也就罢了,现在还没大没小了,在南秀面前也喝五吆六的。也得亏南秀这个人仁爱,不计较,你要是摊上沐元璋那样的,你的人体模型估计早就挂在城头上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说的这么血腥吓人?今天中午在城门那儿,我吓都吓死了,还用得着上城头吗?”李春风埋怨道。
“只怕以后这种血腥场面要时常见到了。”袁简一边四处逡巡船只,一边说道。
“什么?不会吧?我这人可晕血,以后杀人这事儿我得躲远点儿。”李春风挥了挥手中的那把剑说道。
袁简看着他挥舞的剑,马上又教训他道: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刚才你没头没脑提什么龙泉剑?南秀他就是靠谶言起家的,所以你说这话正中他下怀,所以就不与你计较。不然凭谁都得怀疑你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言语。上次提郭姓女子,我知道你说的是郭圣通,那天在座的人也就只有我能听懂你的惑说八道。这次又提龙泉剑,你现在一说话,我心里就直哆嗦。”
“本来就是嘛。南秀原来的志向只不过是做个首都警备司令也就心满意足了,再回乡娶他家乡有名的漂亮妞儿阴丽华,觉得也就算人生圆满了。是这乱世给了他机会,后来他为了地盘和势力违心再娶郭圣通,那就是他的不对了。我是想讽刺一下他,在利益和权势面前,爱情是多么的不堪一击。”李春风依旧振振有词道。
“一个小屁孩还懂爱情?人家还用你讽刺吗?”袁简立刻拿话堵他: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你也说他是违心的嘛。到最后他心里爱的还是阴丽华呀,帝位也是传给阴丽华所生的孩子的。”
“那他又把郭圣通当成什么了?算了算了,不说了,和你也说不清楚,讲不明白。”李春风说完叹了口气,但瞬间马上开心了起来:“不过南秀的龙泉剑居然是我给起的名字,也够我给子孙后代说一阵子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边说着边把下游河沿儿跑了个遍,却没见着一条船的影子。于是拨转马头,返回与侯霸的约定地点。
到地方一看,侯霸早已候在那里,焦急万分,骑着马不停的在原地打转。
袁简冲他喊道:“大冬天的,又黑了天,河面又快要结冰了,捕鱼的肯定捞不着鱼,不会下河的。过往船家料想此时也无人过河,一定都回家去了吧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?船寻不到,连个人影也没有。这倒也罢了,可这河面的冰却也没冻结实,如何能渡过河去呢?”侯霸一筹莫展,垂头丧气。
这时,一股寒风打着旋儿,向他们三人袭来,风中还夹杂着些许雪花。冻的李春风一缩脖子,把一只手放在腋窝下,想暖和暖和,另一只手几乎连剑都要拿不住了。
袁简看着天上似乎马上要飘落的雪花,冲侯霸狡黠的一笑,说道:“侯功秦何必忧心忡忡呢?你不说这河面未结冰,谁又会知道呢?现在这种天象,只怕不消一会儿河面就会上冻了。现在我们这就返还,告知大司命,河面已结冻上了冰,正好可过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