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斗焕横刀立马的坐在餐桌前,这一个月食不知味的日子,可给他馋坏了,看着桌上放了多日的点心,魏斗焕也不嫌弃,伸手抓着就往嘴里塞。
没一会儿,婢女们端着一个大鱼盘走了进来,其后还跟着各色小菜,虽然不是什么贵重吃食,却也是色泽鲜亮,香气诱人。
“悦心,吃呀!”
魏斗焕把身后站着的悦心拉着坐在自己身边,先用勺子给悦心夹了一大块鱼腩,随后自己抄起筷子,风卷残云般的往嘴里狂炫。
悦心的特殊待遇引来了婢女们的侧目,但当着魏斗焕的面儿,她们也不敢造次,只得用眼神狠狠的刮着悦心
终于,悦心在“万众瞩目”下吃完了这顿“坐立难安”的饭,魏斗焕斜靠斜靠在椅子上,用牙签剔着牙,魏福轻手轻脚的端上刚沏好的茶
“魏福啊,今儿中午还没绿够呢?”魏斗焕不懂声色的将牙签吐了出去“咱家厨子显显手艺就一桌子凉菜是吗?”
“大人,是小的疏忽,不知大人今日胃口,小的领罚。”
魏福跪在地上连连磕头,魏斗焕面沉如水的看着他
“说吧,都干什么了?”
魏斗焕虽然来大乾不久,可他却不傻
自己发话了要尝厨子手艺,厨子吃拧了敢大冷天儿的全给自己上凉菜?
就算是没有提前准备,现去买也来得及,更何况自己府上每天这么多人吃饭,怎么能不备点多余的食材?
魏福是多年的管家,没理由连这种常识也没有
再加上崔家和卢显节送来的钱自己全都放在了家里,这天儿给自己吃这东西,只有一种可能!
家里没钱了!
而没钱的可能嘛……也只有一个!
魏福跪在地上冷汗直流,他能在长安这龙蛇混杂的地方当管家,自然听得懂主人家的意思,可是自己做了什么,他心里也清楚。
“大人您这么说,小的百口莫辩,自进得大人府中,小的自问所作所为无愧于心,无愧于大人,这几个月来,大大小小的买卖置办,账房都有记录。”
魏斗焕冲着悦心使了个眼色,悦心小快步跑了出去,没多时,账房先生捧着账本走了进来。
魏斗焕也没废话,拿过账本来仔细翻看
可他哪儿懂管账啊?
但他懂人
账本上的结果和他想的不错,只剩下几千两银子了,紧巴点儿过着,刚够这个月的开销
“怎么花了这么多?”
魏斗焕微微皱眉,崔家可是给自己送来了五万两,卢显节送的少说也得有八万,这十几万两银子,几个月的功夫就没了?
“大人初到长安,一切东西都需新备,这座郎将府本是千牛卫宋郎将的,前些日子大人受伤,宋郎将派人来讨要房子的银两,一开口便是八万,小的不敢开罪他,只得……”
魏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继续道
“还有府上家奴、婢女的开支,夏秋冬三季的衣服、用物等等……”
宋郎将?听着很陌生嘛!
魏斗焕开心的差点儿笑出声来
“他没说叫宋什么?”
“回大人,来人只说是广平世家的宋郎将”
“是有庙的和尚就好办,行了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,账上剩的钱全赏你了”
魏斗焕把账本往魏福怀里一扔,没等魏福答话,魏斗焕声音忽地一冷
“那几个婢女,拖出去一人打二十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