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定是震惊过后,对最近这段时间传出的‘婚变’一事儿的肯定,想着我什么时候会被谢九渊彻底厌弃,另娶容昭宁……
最关键是,说完那些话后,谢九渊并未就此罢了,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以后只要有他谢家人所在的地方,就不欢迎傅明瑶的存在。
这可是谢九渊。
他想教训一个人有无数种办法,但他选择最直接的一种,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容昭宁的在意,也让傅明瑶这个外室女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。
“谢九渊带着容昭宁离开后,容家人则当着所有人面说,他们容家昭宁是掌中明珠,有人羞辱她,就等同于与容家作对,容家绝不姑息……”
说到这里,俞妙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担忧,丈夫的背叛、儿子的倒打一耙,以及养父母家视我于无物的态度,都能成为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内心确实崩溃,脑海中蓦然闪出一个念头:有什么可崩溃的呢,从始至终,我都没得到容家人和谢九渊的半点爱意。
思及此,那些翻涌的不甘和愤恼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,清冷的小脸再次恢复平静:“嗯,无所谓了。”
还是那句话,他们不要我的同时,我也在不要他们,等到我彻底放下那一天,无论他们如何做,在我心里真的再也翻不起任何波浪了。
俞妙音和楼锦瑶相视一眼,又看向我,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时,松了一口气:“你能想开就好。”
“我只能想开。”轻笑一声,我轻啜一口茶水,感觉嘴里微苦,“想不开就是在逼自己了。”
我不想让自己变得歇斯底里,更不想让自己沉浸在无法改变的现状里痛苦一生,我要向阳,要明媚,要风和足够的精神自由。
饶是楼锦瑶和俞妙音,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我,言语的魅力很大,有时候又很无力。
楼锦瑶和俞妙音陪了我一会儿,因为临时有事,只能离开。
离开前,楼锦瑶终于想起被她气得遗忘的事情,急忙同我说起:“下月初五,皇宫将举行祭天仪式,今上派人给‘以空大师’传了信,诚邀以空大师参加,你……要参加吗?”
祭天仪式需要朝臣带着家眷共同参加,一般而言,谢九渊不会在容昭宁可以自行解决入宫事情上,再画蛇添足,应该会选择携我和谢慕趙入宫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会为这样的‘逢场作戏’而高兴,毕竟在这种场合中,谢九渊需要与我上演恩爱两不疑的相处。
即便知道不是真的,知道他内心的冷漠,可我还是会学着飞蛾扑火……
“嗯,我以‘以空大师’的身份参加。”我毫不犹豫地应下,眉眼间带着一丝讥诮。
楼锦瑶眼睛顿时一亮:“那你要不要在宫宴上亮出以空大师就是容姒的身份?到时,一定会很热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