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你父亲,”
陆战霆开口,“他把钥匙留给你,把日记留给你母亲,自己却带着最危险的名单消失了这么久,他是个很缜密的人。”
“可他也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。”
周贝蓓的声音很轻,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怨气。
陆战霆转过头看她。
雨丝被风吹斜,打湿了她的头发,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,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。
他抬起手,用粗粝的指腹,将那几缕湿发从她脸上拨开,顺到耳后,他的动作很慢,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脸颊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周贝蓓的身体僵住,不敢乱动。
“明天,万事小心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有些沙哑。
说完,就转身回了屋。
周贝蓓站在原地,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。
脸上不由得透出薄红。
转天清晨。
周贝蓓和周惊蛰正在吃早饭,可始终不见陆战霆出来。
她就盛好饭,送进卧室。
“趁热吃。”
此时,陆战霆靠在床头,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军事杂志。
看到她进来,他放下杂志,抬头看她。
“一定要小心!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在审视,随即又指了指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绳,“东西,收好。”
“嗯。”
周贝蓓点头。
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黄铜钥匙,转身出了卧室。
伴随晨光明媚,她和周惊蛰乘坐公交车,摇摇晃晃地驶向城东,车窗外,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黄了,风一吹,便零零落落地飘下来。
城东的废品收购总站,比周贝蓓想象的还要大。
一片开阔的泥土地上,堆满了小山般的废旧物品。
自行车、破木箱、烂铁皮,霉味混着铁锈味呛得人直犯恶心,还有几只流浪狗在废纸堆里翻找食物。
此时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,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,坐在门口抽旱烟。
周惊蛰熟门熟路地走到老大爷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用油纸包着的香烟。
“大爷,我们想进去找点旧报纸。”
老大爷眯着眼看了看烟,又看了看周惊蛰,最后将目光投向周贝蓓,见她穿得朴素,也就没拦着。
“进去吧,别弄坏东西。”老大爷接过烟,塞进口袋。
周惊蛰带着周贝蓓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