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肆看着这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,打了几个字发过去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他走出去,外面的天还是阴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
他上车,跟司机说去医院。
车里很安静,窗外的街景一栋一栋地往后退。白肆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到了医院,他推开病房的门。
白译年还是那个样子,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脸色苍白。
床头柜上摆着一束花,是护士放的,已经有点蔫了,花瓣边缘卷起来,颜色也淡了很多。
白肆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,拉过椅子坐下。
他看了白译年一会儿,伸手把他的手握住。还是凉的,跟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凉。
“今天把白氏拿下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哑,嗓子有点干,“你之前教我整理的那些东西,全用上了。白正鸿没有反抗,他那些老部下也没有。”
他停了一下,拇指在白译年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“傅斯衍那边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海外项目停了,他最近在忙着处理资金的事,没空管别的。我都处理好了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白译年的手背上。
“你该醒了。”
病房里很安静。
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,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白肆抬起头,看着白译年的脸。这张脸他看了两个月。
闭着眼睛,嘴唇没有血色,睫毛一动不动。但他还是看,好像多看看就能把人看醒一样。
他伸出手,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白译年的额头。
他收回手,坐在那里,看着白译年的脸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凑过去,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译年的指尖。大概两三秒,然后退回来。
白译年没有反应。
白肆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,但在这个房间里,在这把椅子上,他能稍微松一口气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闭着眼睛说,声音很低,“你再不醒,我也等。”
系统14在意识空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白译年坐在那棵不存在的树下,没有说话。
“他说他在等你。”
白译年没有回答。
系统14飘到他面前,光微微地闪着。“你还有五天就醒了。”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白译年没有回答,站起来,往白雾深处走。
系统14赶紧跟上去,飘在他肩膀旁边,没有再问。
白雾在他们身边慢慢散开,又慢慢合拢。
白译年看着那远处,步子没有停。
还有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