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子冲走在前面,窦瑜、荣挚跟他身后往小巷子里走。
越走越偏,马车都进不来的狭小巷子,路上石头因为走动的人多,已经踩的很光滑,墙壁斑驳。
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行走,见到滕子冲都不屑的看一眼,然后立即避开。
很显然,他的名声很不好。
滕子冲也不在意,走在前头十分无所谓的样子,直到在一个院门口停下,滕子冲深吸一口气,整理一下衣裳,才推门进院子。
“老头子,来客人了!”
话才说完,一个东西便扔了过来,滕子冲眼疾手快接住,朝里头说道,“老头子,这可是你最后一个茶盏了,再摔坏我可没钱给你买新的!”
滕子冲话还未说完,一根拐杖又砸过来,他还是眼疾手快接住。
脸色未变,却扬着嗓子对屋里喊道,“京都来人了,说是窦家的……”
一道人影出现在屋檐下,速度快极了。
滕子冲摸着鼻子。
暗自感叹,这速度,真不像一个久病的人。
老人年纪瞧着有些大,头发花白,胡须也白,脸色也白。
他见到窦瑜第一眼,就认出了窦瑜。
“大、大、大小姐……”
窦瑜本来是没认出面前的老人,但听出了他的声音。
“是你!”
四年前她进京时,被人拦住劝诫,说那是一个陷阱,让她不要去。
那时的她心中恨意腾腾,怎么可能听的进去。
一意孤行,执意离开。
后来出事离京虽有荣挚护着,但还有人在暗处帮了她几次。她没有见过这几个人的面容,却记得他们的声音。
老人踉跄着上前几步,颤抖着抬手抱拳,“末、末、罪将见过大小姐!”
他话落,双膝重重跪下去。
双手压地,额头贴在手背上,哽咽出声。
最虔诚的叩拜,是对曾经的眷念和歉疚,又是对窦瑜还活着,窦家还有后人的庆幸。
窦瑜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看向滕子冲。
本无所谓又带着傲气的少年儿郎眼眸里有震惊,有惊喜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热血。
滕子京上前到父亲身边,一掀衣袍角,双膝咚跪地上,“滕子冲见过大姑娘!”
然后他忽然间就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