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禾走进电梯,按下1楼的按钮。电梯门关上,她站在里面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那枚戒指。银色的戒圈,蓝色的石头,内侧刻着三个字:刘建国。
她把戒指摘下来,握在手心里。
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,有点疼。
她想起妈妈的声音:"有些账,记了四十年,该清了。"
现在,账清不了了。
刘建国快死了,法律拿他没办法。
但苏禾还有别的方法。
她要把这个故事写出来,让所有人都知道。
她要让刘建国的名字,被钉在耻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。
电梯门开了,苏禾走出去。
她掏出手机,给陈叙打电话。
"陈记者,我见到刘建国了。他承认了一切。"
"他说什么?"
"他说他害死了我外婆、刘秀英、还有我妈。他说他逃了一辈子,但他快死了,法律惩罚不了他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苏小姐,你打算怎么办?"
"我要写一本书。"苏禾说,"把这些事都写出来。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。"
"书?"
"对。我以前是做文案策划的,我会写。我要写一本关于外婆、刘秀英、还有我妈的书。写他们是怎么被害死的,写刘建国是怎么逃了七十六年的。"
"这需要时间。"
"我有时间。"苏禾说,"我有很多时间。"
她挂了电话,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阳光很亮,照在人身上有点暖。她把戒指戴回手上,看着那三个字:刘建国。
她要把这个名字,从手指上抹掉。
从历史上抹掉。
从人们的记忆里抹掉。
她要从外婆的故事开始写起。
从沈玉开始。
从1950年开始。
(第五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