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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（第3页）

车开了二十分钟，到了医院。苏禾下车，走进医院大门。

医院很亮，到处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。她走到电梯口，按下12楼的按钮。

电梯门开了，她走出来。

VIP病房在走廊尽头。门口有两个人站着，穿着黑西装，戴着墨镜，像是保镖。

苏禾走过去。其中一个保镖拦住她。

"你找谁？"

"刘建国。"

"您是？"

"苏禾。苏淑芬的女儿。"

保镖的表情变了。他看了她一眼，拿起对讲机，说了几句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放下对讲机，让开身。

"进去吧。"

苏禾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病房很大，有一张床，一台电视，一个沙发，还有一个阳台。窗帘拉着，透进来一点光。床上躺着一个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眼睛闭着，连着氧气瓶。

苏禾站在床边，看着这个人。

他看起来八十多岁了，很瘦，皮包骨头，脸上的皮松弛地挂在骨架上。手背上扎着针，连着输液管，血管青紫色的，像蚯蚓一样凸出来。头发稀疏，全白了。嘴唇干裂，没有血色。

这就是刘建国。

这就是周建国。

这就是害死外婆、害死刘秀英、害死妈妈的人。

苏禾站在那里，很久没动。

她以为见面的时候，她会愤怒，会大喊大叫，会扑上去打他。

但现在，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
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副厂长了。他只是一个快死的老人，躺在病床上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
苏禾走到床边，坐下。

刘建国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他看着苏禾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
"淑芬的女儿？"

他的声音很哑，像喉咙里卡着东西。

"是。"

"你长得像你妈。"他又闭上眼睛，"她还好吗？"

"她死了。"

刘建国没说话。他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
"怎么死的？"

"你害死的。"

刘建国睁开眼睛，看着苏禾。他的眼神很浑浊，但苏禾能看到里面有光。

"你怎么知道是我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