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红着眼眶,沉默点了点头。
他们搬着行李,到那边的别墅去住。
打开那一间更衣室,许妍看到了满屋的场景。
西装、领带、手表盘……
长裙、大衣、首饰柜……
这间承载了很多东西的更衣室就这样出现在许妍面前,她静静看了一会儿,从这些繁华昂贵的东西前挪开视线,只是走到一个柜子前,拉开抽屉,翻找着。
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,但只有那个,那个是她买的。
可找了很久,也没找到半分踪迹,许妍去问了管家:“王伯,有见到过那个银色的手表吗?”
管家一时没想起来,“小姐问的是哪款?您的还是先生的?”
许妍:“我买的。”她补充道,“一款男士手表,银色的,很久之前就坏了,您还记得吗。”
那是许妍大学实习时,攒钱买给项易霖的礼物。
家里的每个人都得到了,包括糯米。
项易霖的是那只手表。
管家陷入沉思,皱了皱眉,真得思考了有好一会儿,不知靠什么记忆点想起了那个手表:“您是说那个表盘摔坏的手表是吗?很多年都没见过,应该被丢掉了。”
斯越刚好抱着自己的积木过来。
许妍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。
两人走出这栋别墅的时候,斯越好像明白要和这里道别,沉默地,回头久久看了几眼。
想到了糯米,想到了积木,还想到了好多好多。
斯越牵着许妍的手,问:“以后还能来这里吗?”
许妍看懂他的不舍,握了握他的手,轻声说:“以后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。”
这是项易霖送给斯越的。
也是属于斯越的。
斯越终于慢慢牵起一个笑,静了会儿,又觉得被母亲牵着手实在是很美好,笑得弧度又大了些,眼睛圆圆。
管家老爷子抹掉眼泪,最后一次关上这里的大门。
门口的那颗腐朽了很久的石榴树依旧静静伫立在那里,遭受过大火的摧残,岁月的痕迹,狂风暴雨,不催不折,只是依旧静静地伫立着。
画的画越来越多,斯越的那个书本缝隙快要夹不住了。
某一天,斯越看到许妍将它用一个书本夹夹在一起,成了一本独属斯越的小小“连环画”。
为了让这本连环画的色彩变得更丰富,更鲜艳,许妍为之努力。
那半年的空气很好,天气也很好,也没有特别糟心的事,无论手术有多累,工作一结束,许妍立马拉着斯越去体验他没有体验过的新奇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