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项易霖知道,他那是高兴,是喜欢。
因为如果不喜欢,他会跑。
接受自己被抱起来,在斯越心里就是喜欢。
后来,斯越有一天开始不喜欢许岚了。躲许岚比躲他还严重。
再后来,有一天糯米死了,斯越抱着已经僵硬的糯米,干巴巴眨眼,从床底下掏出自己珍藏的积木放到小狗面前,等它陪自己玩。
但是小狗不动了。
斯越眨了眨眼,泪从眼眶掉下来,扯扯项易霖的裤腿:“……爸、爸爸。”
斯越的语言系统发育的很慢,很多孩子到这个时候都能说很多话了,他说话还是很迟钝,一些很基础的发音竟然都不清楚。
“啪——”
斯越的手心被轻轻打了一下,是那个老师在打他,语气温和严肃:“斯越,要叫父亲。”
因为斯越语言发育迟缓的情况,许老夫人叫了当时圈子里最出名的教育专家,从各方面培养他的兴趣和习惯。
斯越学了一年,成长飞速,只是项易霖再没从他口中听过那句爸爸。
好像眼泪也很少掉了。
斯越长大了,成了许老夫人口中温顺、斯文,有礼貌的好孩子。
斯越是个乖孩子,但凡知道这个孩子的,都会夸赞许老夫人教导有方。
斯越很聪明,各方面都是第一,但凡学,就一定会学到最好。
但是项易霖好像很久没再见到,沙发底下那个跟小狗一样蜷缩着的身影。
也没有一个小孩,哭着,红着鼻头,叫他爸爸。
陈政看着斯越跑走的身影,有些踌躇:“小少爷总这么一趟趟来找小姐的话,日子一长,小姐难免会……”
“随他去吧。”项易霖神情淡淡。
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拦项斯越。
他们,其实说到底不过一样。
都是在渴望许妍的爱。
如果只是单单的靠近就能让项斯越感受到幸福,就随他去,项易霖不拦了,也拦不了。
许妍的一天很枯燥。
除了看诊、手术,就是在科室里赶报告。
她刚回来,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,而且每天还要被隋莹莹拉着做修复操。
“快点!跟上节拍!主任你什么情况,年纪轻轻的,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,二二三四五六七八,三二三四……”
许妍被迫机械活动着脚踝,一脸麻木的样子。
她刚从门诊结束出来,扎起的头发有些半散,手臂活动着被延伸到最顶端,科室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
有个看上去青春帅气的男孩探头进来,腿上担着支架,目光落在隋莹莹脸上,“那个……请问,能加个联系方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