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,他还是只是装给别人看的话,这个周述,比他还装。
甚至装到给自己看。
……
回到酒店,许妍看向他的脸。
“脸怎么了?”
周述说:“外面有打猎的不小心打到了车玻璃,我被玻璃片划到了。”
许妍眉头轻皱:“怎么会这么乱?”
“的确不太安全,所以你和妥妥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行动,尽量有我陪着再出门。”周述温声答着。
刚好周述买了消毒的药物。
许妍让他坐下,给他消毒伤口,仔细贴上创可贴。
周述忽得笑起来:“早知道能被这么温柔对待,我刚才就伤得更重一点了。”
“……”许妍骂了他一句不太好听的。
伤口有些刺痛,周述闭了闭眼,仰起头,“吹一下,妍妍。”
“嗯?”
许妍有点纳闷,“为什么要吹一下。”
周述看着她:“你不是常跟妥妥说,疼的话,吹一下就好了吗?”
这是许妍小时候,许母跟她说的话。
她习惯性的讲给了周妥。
许妍笑:“你也是小孩子吗?”
周述将脸凑上来,很温和地说:“给我吹一下吧,妍妍。”
窗帘没拉,但房间没灯,只有燃着的蜡烛。
许妍低眸,微微弯腰。
周述很乖的闭上了眼睛。
这个动作让许妍忍俊不禁,轻轻笑了下,轻柔细腻的气息拂过周述脸颊,她低头看着他,终是再次慢慢低下头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近,周述感觉到自己的眼睫不受控制的颤了几下。
脸颊也跟着轻微发痒。
在离他伤口不到半寸的地方,许妍没吹,在他的眼尾处落下一个吻。
“唰——”
断掉的电突然在这一刻亮起。
一盏接着一盏,一束接着一束。
整个城市都再次亮了起来。
夜空也一下被点亮。
明亮的光线照亮了他们在窗边的身影。女人穿着舒适简单的衣服,恰好是项易霖今天白天见到的那身,如梦似幻的那身,和他记忆里曾经和他来肯尼亚同样的一身。
白T恤,浅蓝色的牛仔裤,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彩色的绳,鸭舌帽被放在旁边,她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肩膀上,衬得她此刻甚至极致温柔。
那个死里逃生,刚刚看起来不知道有多敏锐,恨不得一辆车毫不犹豫撞死所有人的男人此刻像是换了一张皮,一张人畜无害令人恶心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