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小小的心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碰,他小心翼翼,将那张照片保存下来,设置成了手表的小屏保。
再把里面所有关于母亲的照片全都偷偷存下来。
然后,关掉和周妥的聊天框。
忽视他的炫耀。
他才不要看,不看,就没有炫耀。
-
下午,斯越终于和断联许久的父亲通上视频电话。
他趴在桌子前,小脸搭在手背上,看着视频那端的父亲。
他们没有用这种方式沟通过——
所以现在,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。
都没人开口。
斯越干巴巴挠了挠眼睛,过会儿,又干巴巴挠挠手背,感觉自己浑身痒痒。想了好久,终于找到话题:“父亲,眼睛怎么了?”
因为是景象,他以为项易霖被包起来的是左眼,于是指指自己的左眼,询问。
项易霖缄默,“有点累,没事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是陈政说管家告诉他,小少爷今天在家哭了。
项易霖看了他几秒。
也许是视频的原因,也许是遮盖住一只眼的原因,项易霖看着如今越来越大的斯越,仿佛看到了许妍。
神似,的确很神似。
那种温润的秀气。
许妍也只是看着温润一些,实则是个硬骨头,要多硬有多硬。
斯越可能更多继承了她的柔软。
项易霖刚要再说什么,余光看到了他手表上一晃而过的亮影。
他定住。
沉默地眨着眼,不动声色地沙哑开口问:“手表坏了?”
斯越顿了下,摇摇头:“没有,只是换了新屏幕。”
说完,四月不知道想到什么,下意识把手往下缩了缩。
当天下午,斯越就把屏保又重新换了回来。
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。
当天晚上,管家老爷子潜入斯越的房间,一边默念着罪过,一边拿出了斯越的手表。
打开,看到了相册里保存下来的照片。
屏幕泛着微弱的光线,老爷子微微沉默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