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糯盯着男人长身玉立的挺拔身姿:“如果这一次你再护不住她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,”霍时北打断她的话,像是自我催眠般,重复了一遍:“没有如果,我会查出幕后指使者,不让那些人再有机会接近她。”
这话的语气有点微妙。
方糯敏锐的察觉到了,眉头一蹙:“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霍时北拉开了门,那些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,充斥在两人耳边。
临出门时,方糯问了最后一句:“如果是她执意要离开呢?”
***
性能极好的宾利行驶在深夜安静无人的道路上,引擎发出的微微声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霍时北闭着眼睛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前面经过大桥。
副驾上的霍时北突然开口,“停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姜烟疑惑出声,但脚已经下意识的踩在了刹车上。
霍时北推门下车,河风带来的料峭寒意扑面而至,将他的衣襟吹的泠泠作响。
他上了台阶,站在护栏边,路灯的光晕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,将他整个人都映衬得有点模糊不清。
姜烟降下副驾,探头喊了一声,“霍时北,桥上不能停车。”
男人毫无反应,他身姿纤瘦,轮廓利落,修长的手指搭在布满灰层的蓝色护栏上。
“霍时北……”
霍时北背对着她,姜烟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这一刻,她心里突然生出了某种怪诞的情绪——
他不会想不开跳河吧。
但她知道,就霍时北那性格,只会把让他不痛快的人逼着跳河,而不是自己去跳河。
桥上不能停车,好在现在是深夜,这地方又偏,前后都看不到车辆。
姜烟将车停在路边,开了双闪,几步跑到霍时北身边,“你干嘛呢?这里不能停车,要吹风也找个合适的地方。”
霍时北看着漆黑一片的江面,“你喜欢国外吗?”
“不喜欢。”
“那如果是妈要带你去国外呢?”
去国外,抛开他的掌控,忘记悲痛,也没有那些如影随形的恐吓,即便是对环境不太喜欢,但因为这些,也是能克服容忍的吧!
霍时北问完这个问题后,姜烟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甚至没有去想他问的这个问题。
她满脑子都是好冷,还要站到什么时候?他到底走不走?能不能换个地方吹风?
她穿的是一件宽松版的镂空毛衣,下面一条七分紧身牛仔裤,江边潮湿,阴冷的风呼呼的往里灌,直接吹在她的皮肤上,冻得她整个脑子里除了冷,其他什么都思考不出来。
但霍时北却将她的沉默误当成了默认,面目中显出狰狞的冷意。
姜烟:“……”
要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