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仗势欺人的气势,此刻也彻底的烟消云散,只不过她的宝贝儿子还躺在这里,她就算是再不想待在这,也只能硬着头皮缩到墙角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愣了一会的童伢子,猛地扑到九穗禾的脚边,双手紧紧扯着他的长褂:“你让我再见见她好不好?你让我再见见她好不好?她一定以为是我不肯向着她,不管她承受的委屈,所有才消失的,我不能让她带着对我的恨离开啊!大师我求求你了,就让我再见她一面吧!”
童伢子哭的声音嘶哑,泪流满面,哀求的看着九穗禾。
“再等等吧,她心中有恨,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,我先找她谈谈,这种时候,无论你再说什么,她都听不进去的。”
童伢子猛地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,嘴里不停地说谢谢,最后还是九穗禾强行出手,才将她扶起来。
只是此时她已经满脸鲜血。
再加上她苍白的脸,绝望的神情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恐怖。
此时周先生面无表情,转过来对着童伢子磕了三个响头,然后又对着童善儿的额棺材磕了三个响头,语气坚定有力的说道:“您放心童夫人,是我儿子害死令嫒这件事已经毋庸置疑了,我也没什么可推脱的,是我没有教好我的孩子。”
“对此我对您表示深深的歉意,从今以后我将倾周家之力,在城里盖一座寺庙,从今以后我吃斋念佛,祈祷令嫒的黄泉路一路顺遂。”
说着他面无表情的对她又磕了三个响头,然后缓缓起身,走到周少爷身边,动作轻柔的将他抱了起来,走出了内室。
一直隐忍的童伢子又忍不住的痛哭起来。
“把童善儿的尸体葬了吧,入土为安,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这尸体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。”
说完之后,九穗禾转身离开。
蹲在院子里守着的孙老板见他出来,急忙凑上来:“事情都解决了吗?我怎么看老周把他儿子抱走了呢?看着也没醒啊。”
“事情出了意想不到的变故,只能另做打算了。”
说着九穗禾轻叹一口气,脚步猛地顿了一下,转身,目光犀利的盯着身后的茅草屋,他的手忽然抬起来,一挥。
随后像是无事人一样,继续转身离开。
只是这次他并没有跟他一起回孙家,在一条岔路口的时候,九穗禾停下了脚步:“你先回去吧,我还有事,离开一趟。”
孙老板满脸疑惑:“你要去哪?”
“万寿山。”
“这乌漆嘛黑的,你往那去干什么?”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说完没等孙老板的回答,他径直朝着万寿山的方向走去。
徒留孙老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,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:“城门没开啊!”
城门还没有开,不过这对于九穗禾并不是什么难事,他右脚轻轻点地,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,越过城墙,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另一边。
僻静的地方,他的手再一挥。
就听黑暗之中,“哎呦”一声,一个轻灵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:“你轻点行不行?摔死我了。”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