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乔忽然心中一动,抬手,指尖停在自己的眼尾边。
她眼中的情绪没有一点掩藏地看过去,分外直白,她的指腹缓慢地摩擦着自己的眼尾。
用着周蕴的脸,就好像那眼尾也是属于周蕴的眼尾。
见着她的动作,周蕴长眸微微一暗,耳尖瞬间红了。
苏乔看见了他的反应,她唇边的笑意加深,口中呢喃着。
“周蕴,周蕴。”
周蕴勉强让自己稳住了心神,他长眸落在苏乔的脸上,深深地一凝望。
然后命令自己将目光移开,眼眸中的情绪在瞬间变得凌厉冰冷起来。
他一拍惊堂木,问下面垂着头跪着的戒语。
“戕害苏乔,残忍将之杀害,后又勾结了人撺掇北方来的难民,散布苏家二小姐苏乔乃是不祥,这罪名你认是不认?”
周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自惊堂木声音落下后响起。
他的声音落下,堂下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了如潮水一般的声音。
他们叫嚣着,“不可能!戒语大师不会做这样的事!”
“不可能!那苏乔本就是不详之人,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事情!”
“不可能,贪官枉法!”
周蕴好笑地看着堂下众人的反应,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那几个平西侯和大皇子周岚的人身上。
他们沉着脸,半是迷茫,更多的却是阴冷。
大概是计谋叫周蕴完全识破的恼羞成怒和任务失败后的心如死灰吧。
周蕴等他们吵嚷得差不多了才去看那跪在堂下的戒语。
轻慢的悠然的声音响起,“戒语大师以为呢?”
戒语大师以为呢?
这句话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回了戒语的身上。
那位名满天下的大师,他们期待地看着他,期待他说出不一样的答案。
期望他挺直了脊背,不在那权贵的面前折腰。
戒语是在周蕴的声音响起了之后才回了神来。
他抬头看向高堂上坐着的英年郡王,他得景帝宠爱,他手掌大权,他言笑晏晏就要自己认下所有的罪名。
包括那杀苏乔之事。
那怎么可能,苏乔怎会是因他而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