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进人耳朵里。
眼镜男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灰,最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,可嘴还死犟:“你…你这都是瞎猜!没证据!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凭啥陷害我?!”
李胜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他转身,盯着那个制药师:“你也觉得,我是在胡编乱造?”
制药师没吭声,嘴唇发紫,手攥得指甲都陷进肉里,看李胜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活鬼。
李胜没等她回答,回头,直视眼镜男,轻飘飘抛出一句:
“那个工程师……现在,是死是活?”
眼镜男喉咙一紧,忽然笑出声。
那笑声空洞、刺耳,像刀刮骨头。
他懂了。
李胜不是猜的。
他是全都知道了。于是。
李胜转头对孙文才说:“再去他家,给我翻个底朝天。我要是没猜错,那工程师还没死。”
“重点找地窖!别漏了任何一处能藏人的地方!”
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脸“唰”一下白了,额头冒汗,手都抖了起来。
李胜咧嘴一笑:“哟?这才刚上脚,就撑不住了?”
“还不肯认?行啊,咱们走着瞧。”
“等二十分钟后,你就能知道什么叫后悔活着。”
全场人都心头一紧。
他冲伍六斤一抬下巴:“把这俩先绑了,绳子多勒两圈,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。”
伍六斤闷声应道:“是,所长。”
十分钟后,孙文才拎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走进来。
那人头发剃得光秃秃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唇干裂,走路都摇晃。
“所长,人找到了!”
厂长一看,差点蹦起来:“刘德生?你……你还活着?!”
刘德生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我……我被胡金鹏坑了……”
孙文才吼道:“所长!真让您说中了!人在地窖里,藏了快一天,水都没喝一口!”
李胜扭头,盯住胡金鹏:“现在,你还有啥可说的?”
胡金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他在底下?”
李胜嘴角一翘:“你猜。”
“你老板是谁?炸药厂背后是谁在操盘?”
胡金鹏闭紧嘴,一声不吭。
李胜看向那个女人:“你来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