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挽初,我故意把咱们在云深巷的住所透露给梁文韬,你不会介意吧?”
梁屿舟问得小心翼翼。
“也只有云深巷,才是谈这些内容的最佳地点。”
挽初永远都那么善解人意。
其实,陆凝真伏诛后,他就已经大仇得报了。
完全可以隐退,携手挽初,共赴江南。
“明明说好报了仇就带你离开京城的,挽初,是我食言了。”
宋挽初看着他,并没有丝毫责怪,眼中还流露出赞许之色。
“我知道,你嘴上调侃太子,实则一直在帮他,尤其是想在感情上拉他一把,给他迷雾重重的前路多照亮一点火光。因为现在的太子,像极了当年的你。”
梁屿舟的眼底,闪过一瞬间的不可思议,又慢慢变得柔和。
甚至,还少见地有些羞赧。
他还是低估了挽初对他的了解程度。
自以为心事深沉,实则挽初看他,如看透明人一般。
“你帮他,归根结底,是想救赎当年的自己。”
梁屿舟长睫低垂,神色有那么一丝的黯淡悲戚。
想到从前的自己,他只能对挽初说,“从前犯下的错,我百身莫赎。”
现在的太子,和从前的他一样,困在感情里。
患得患失。
宋挽初轻握住他的手,现在的她很满足,不想去回忆昔日的误会和痛苦。
那段时光对于两人来说,痛苦与欢乐,都太锐利。
于是她把话题引到太子和程思绵身上。
“太子与绵绵,虽然已经亲密结合,但身份上的位高权重,在感情上却是个下位者。
绵绵的冷静,通透,睿智,决定了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,都不会以感情为导向。
理性思考,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。这是她和我最大的不同。
就算没有太子的痴心和宠爱,她一样可以当好太子妃,当好皇后。
而绵绵的这份理性,如果不能被太子理解,来日就有可能成为逼疯太子的致命武器。
所以,你才会想继续留在太子身边,多给他一些指引,帮他走出感情困境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