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由睿王举荐,如今在军中做正二品云麾大将军。
皇上本就赏识他,先前也因他武举第二,要授予他官职,但被时洛寒拒绝了。
如今做官,是为了瑶光。
他日助瑶光复国,他需得有官职,才能有统兵之权。
他的官职比高照高出不少,但高照的背后是兰贵妃和陆斯鸣。
陆斯鸣岂肯善罢甘休?
梁屿舟的目光,逐渐变得幽邃深沉,“殿下,此事绝非高照见色起意这么简单。”
太子本就心思深沉,梁屿舟稍稍提醒,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曲折。
“高照,还真敢想!”
梁屿舟又提醒了一句,“这里面,定有二皇子的手笔。”
在别人眼里,陆斯鸣也许是个与世无争,闲云野鹤般的清雅文人,将来也会是个喜欢享乐的闲散王爷。
他的外表人畜无害,斯文优雅,甚至还有些病恹恹的脆弱。
但梁屿舟有识人之能,一眼就看出陆斯鸣深藏的野心。
母妃盛宠不衰,外祖家有五万兵马,他又自认为能力出众,岂能没有夺嫡的野心?
设局陷害程思绵,妄图搅黄她和太子的婚事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时洛寒接话道:“睿王也是这么想的,提醒殿下要提防阴险小人。”
太子的身份摆在这里,他一直都是站在明处的。
也因此在很多事情上,都很被动。
“殿下,高家一定会趁势将事情闹大,牵扯到你的身上,到时候,兰贵妃哭一哭,求一求,让皇上为高照和瑶光赐婚,来展现她的温柔大度,愿意用婚事息事宁人,皇上未必不会答应。”
“陆斯鸣,真是好谋算。”
太子的脸色冷遂,“如此一来,高照的官职得到提升,他日发兵助瑶光复国,使命也自然落到了高照的头上,高家抢占先机,控制高昌国,高昌国就成了陆斯鸣的后备军!”
梁屿舟优哉游哉地喝完杯中剩下的茶叶,“怎么样,殿下,是不是觉得陆斯鸣更欠打了?”
太子从一叠厚厚的奏折中抬起头。
“陆斯鸣也太看得起自己了,他以为母妃受宠,皇上就什么都听兰贵妃的?若说谁最有资格为瑶光提赐婚的事情,还轮不到一个贵妃!”
梁屿舟已经想到太子的计划了。
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干什么都扯上挽初?”
想让挽初求皇后给瑶光和时洛寒赐婚?
“挽初现在一身清净,你让她去,就是给她树敌!”
他不怕得罪陆斯鸣这种阴险小人,可却不愿让挽初被这种人记恨上!
“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大舅哥幸福被毁?”
太子的语气里,有三分调侃,三分认真。
时洛寒没说话,他也不愿挽初涉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