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还不知足呢?
什么都想要,到最后可能什么都会失去!
太子已经懊悔不已了。
寝殿窗纱上透出一点红光,那孤寂的倩影似有说不完的委屈,他更是心如刀绞。
道歉,要立刻进去给绵绵道歉!
绮罗追在他身后,又提了一句,“奴婢恳请殿下,不要再用姜姑娘来试探太子妃了,她很为难的,太子妃不想外面传出太子苛待功臣的风言风语,可又觉得让殿下把姜姑娘送走太残忍,太子妃只能劝殿下将人留下,但是这样做又伤了夫妻感情,太子妃有苦难言呀。”
太子听完,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。
道歉,给绵绵道歉!
这件事从头到尾,最为难最委屈的明明是绵绵!
他哪里来的脸,责怪绵绵不肯吃醋?
推门进去,程思绵正坐在小榻上拨弄烛火,看到太子,迅速背过身去。
只给了他一个生气的背影。
太子几乎是毫不犹豫,一个箭步走上前,从程思绵的背后抱住了她。
此刻,他的脑海中想起了梁屿舟经常放在口头的那句话。
“在感情面前,尤其是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,不能太要脸面。”
“对不起,绵绵,都是孤糊涂蠢笨,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。”
他放下身段,程思绵却似乎并不领情,把头别向一边,清冷又倔强地不去看他。
揽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,男人的脸贴了过来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程思绵颈部微动,避开了他的亲密。
“殿下不是来找明溪诗集的吗?”
明眸皓齿的女子,在摇曳的烛火下,越发娇艳魅惑。
眼神却是含嗔带怨,似乎隐忍了许久,却得不到理解和体谅,委屈终于外溢了。
更妙的是,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泪光。
牵扯着太子的心,更疼更自责了。
“孤不识好歹,绵绵尽管说,要怎么惩罚孤,孤绝没有异议!”
“殿下尊贵,臣妾怎么敢惩罚殿下呢,那不是以下犯上吗?”
客气又疏离的语气,快要把太子的心撕碎了。
臣妾!
两人独处的时候,绵绵何时自称过臣妾?
这是真的生气了!
太子连下跪的心都有了。
绮罗来敲门,“太子妃,宵夜准备好了。”
“送进来吧。”程思绵道。
八个端着杯盘碗碟的宫女鱼贯入内。
吃饭的黄梨花木桌很快就摆满了。
一眼望去,都是清淡脆爽的小菜,没有油腻荤腥不好消化的大鱼大肉。
“殿下,臣妾晚饭没怎么吃下去,这会儿有点饿了,您不介意臣妾先吃点东西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