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罗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,“太子妃满心欢喜,本来是要给您一个惊喜的,可不知怎么的,您看了那本《明溪诗集》就误会了……”
误会?
他误会绵绵了?
难道,绵绵告诉自己,她还有另一个身份,不是为了获得自由?
他的大脑中,飞快地闪过另一种可能。
另一种,他渴望的,祈求的,日思夜想的可能。
他几乎是以疾风般的速度,飞回了寝殿。
寝殿的门关上的时候,小安子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只看到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。
“殿下这是回来了?”
转头就看见绮罗步履轻盈,嘴角含笑地走了过来。
小安子喜笑颜开,“好你个小丫头,跟殿下说了什么,殿下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?”
绮罗眨了眨眼睛,好似懵懵懂懂,“也没说什么,就如实告知殿下,太子妃哭了,殿下最关心太子妃,自然要回来看的。”
小安子早已看出来,这个小丫头就是故意藏拙装笨。
实则通达聪慧,性格像极了太子妃。
整个东宫,只怕也没有比她更聪明的丫头了!
太子一进寝殿,就看到程思绵坐在喜榻上,眼尾湿红,眼眸抬起的时候,眼底还有未散尽的委屈伤心。
他的心脏像是被扯出了胸口,一阵一阵地抽痛。
恨不得打自己两个打耳光!
他怎么可以,把绵绵给弄哭呢?
程思绵望着他,胸口酸涩,泪意又一次上涌,眉眼间尽是冷意。
“你还回来干什么?”
“绵绵,对不起,是孤误解了你的好意,孤明白了,你告诉我你就是明溪先生,是想与孤坦诚相待,你我之间,从此再也没有秘密,夫妻一心,伉俪一体!”
程思绵破涕为笑,“陆斯鸿,你这么迟钝,是怎么当上太子的?”
天底下,也就只有她,敢这样损太子了。
可太子不但不生气,还有点高兴。
他一把抱住程思绵,把她的头往怀里按了又按,“孤在感情上迟钝一点,省得花心思在别的女人身上,不好吗?”
话音未落,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。
绵绵竟然主动吻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