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至宁的舌头像是打了结,“皇上,微臣今日事多繁杂,匆忙抓了药,却忘了记档,是微臣失职,还请皇上不要怪罪沈院正……”
“崔至宁!”
太子出声,嗓音压得很低,透出的威压却令人胆战心惊。
“你为何不回答父皇的话,而是顾左右而言他,试图转移父皇的注意力?还是说,这个药方有猫腻,你不敢说出功效?”
皇上悄然察觉,陆斯鸣的脸色白得厉害,兰贵妃又开始发抖了。
心中的怒气快要冲破胸口,他猛地闭上了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,严厉地瞪着崔至宁。
“沈爱卿,你来说!”
“回皇上的话,这张药方的药喝下去,会让人心悸发抖,全身冰冷,药量够大,还会导致昏迷不醒,乍一看上去,就像是受惊晕厥的症状。”
沈牧嗓音浑厚,字正腔圆。
兰贵妃吓得倒吸一口冷气,脸色煞白,如雕塑一般僵在座位上。
她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,只觉得从皇上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气,直冲她的面门。
皇后这才慢悠悠开口:“皇上,还要问问绵绵,跟兰贵妃都说了些什么吗?”
皇上沉默不语,周身气压骤降。
哪里还需要对峙?
一张药方,让兰贵妃母子的真实面目,显露无遗。
程思绵究竟和兰贵妃说了些什么,已经不重要了。
陆斯鸣抬眸,和太子的视线,在空中对上。
像是无声的交锋。
百密一疏,陆斯鸣怎么也没想到,太子会查到太医院。
事到如今,他就算是找借口撇清关系,也不会被父皇信任了。
皇上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他只能给崔至宁递去眼神,让崔至宁独自抗下这一切。
崔至宁看到陆斯鸣的眼神,心都凉了。
这一次,他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。
本幻想着二皇子夺嫡成功,他就是有功之臣,可以恢复儿子的官职,让崔家称霸太医院。
可是事情败露,二皇子却要他独自承担罪责!
“崔至宁心术不正,医德有亏,上梁不正下梁歪,来人,革去他太医院的职务,赶出皇宫,崔家所有人,终身不得再行医!”
太子的心往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