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望殿下不要因为一时之气,伤了君臣的感情。”
此话一出,太子和程思绵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,看到了惊喜。
姜茜语不是个心胸狭窄,阴毒刻薄之人,这是他们都知道的。
也早已想到她会心软,为梁文韬求情。
令两人惊讶的是,她不从自身利益出发,不囿于小女儿家眼中的情情爱爱,名声体面。
高屋建瓴,眼界开阔,胸襟博大。
能从君臣,朝堂,百姓的角度,说出这样一番语重心长的道理来。
多少读了圣贤书的官员尚且不能如此,她一个闺中女子,能有这样的思想,属实难得。
这样的女子,即便嫁入高门,也不会被轻易小瞧了去。
程思绵适时的给了姜茜语一个助力,“殿下,茜儿说的中肯,你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可他的行为实在无礼,冒犯了你,还抹黑了你的名声!”
这次,轮到太子试探了。
名声,是一个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更何况,她已经是皇后内定的太子侧妃了,名声尤为重要。
而姜茜语却没有他意料中的那么记恨梁文韬。
“昨日他说的话,的确冒犯,但当时只有太子妃和悦宁郡主在场,这样的话,想来他也不会去对别人说,臣女的名声,究竟没受什么影响。臣女也不愿抓着这么一点微末的理由,痛恨憎恶他。”
程思绵和太子又对视了一眼,他们心意相通,读懂了彼此的眼神。
这样聪慧灵秀,又善识大体的女子,实在不该隐没在寂寂深宫,一辈子当一个不受宠的侧妃。
她值得更好的。
只不过,她尚且没有意识到,太子不是她最好的选择。
太子的眼神柔和了下来,唇角带笑,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孤这次就饶恕他。”
姜茜语悬着的心稳稳落下,展露清新的笑容,“多谢殿下!”
晚间,太子归来,派小安子给姜茜语传话。
“姑娘,梁文韬听说姑娘为他求情,感激得不得了,说要宴请你,当面跟你道谢呢。”
姜茜语放下手中的书卷,有些吃惊。
“道谢就不必了,我和他不熟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小安子似乎颇为赞同,点了点头,“那倒也是,姑娘身份贵重,哪是他说见就见的?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就他家那位小姑娘嘛,梁文韬说芮儿对你念念不忘,要是不能再见你,小姑娘会伤心一阵子吧。”
书页上的字,姜茜语是一点也看不进去了。
梁文韬的好意,她可以不领。
但想到那个粉嫩可爱的小姑娘,笑起来那样明媚,真要让一个小姑娘伤心,她也于心不忍。
她今日听到几个宫女闲聊,说梁文韬的发妻去世快三年了,芮儿没了母亲的陪伴和教导,挺可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