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思绵不擅长针线,她是知道的。
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呢,但绵绵心地真诚,送礼贵在心意。
她没有让擅长针线的丫头做出一套完美的护膝,也足以见得她的坦率。
皇后喜欢她的不做作。
“既是绵绵亲手做的,怎么不是她亲自送来的?”
太子神色自然,“东宫人多事杂,绵绵她才接手,总是有些应接不暇的,孤就替她做主送来了。”
自己的儿子,皇后是最了解的,是不是在说实话,她一眼看穿。
必定是有事跟她说,却不想让绵绵在场。
她让太子坐下,宫女端了点心和茶水。
太子也不急,吃了一些,又和皇后聊了一会儿凌阳的大婚。
“说起妹妹,孤记得黛影姑姑今年也有二十五了。”
这会儿黛影去给凌阳公主送东西了,不在皇后身边。
皇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琢磨太子的心思。
当儿子的,跟母亲讨要心仪的宫女,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黛影是官家出身,举止高贵,品貌不俗,倒也能入太子的眼。
前提是,程思绵这位太子妃不存在。
那太子提黛影,所谓何意?
皇后一时还真没想明白。
“年底要放一批到年龄的女官和宫女出宫,她的家人已经为她看好了一户人家,只等黛影回去,就要下聘了。”
太子又拿出一样东西,是一个梨花木的香盒。
“说起来,黛影也帮过绵绵,绵绵总是念着她的好处,感恩母后,特送了一点礼物,就算是给黛影的送别礼了。”
皇后欣慰程思绵的细致入微。
能关怀下属,已经很难得了,更难得的是对黛影的关怀,是彰显对她这位皇后的敬重。
皇后叫人收了。
“黛影服侍母后十几年,她走了,母后身边就少了一位得力的人,由谁来担任这个女官,母后可想好了吗?”
至此,皇后才明白太子的意图。
“鸿儿有合适的人选?”
“儿臣身边还真有一个,她为孤潜伏在陆凝真身边六年,递出过不少重要的情报,功不可没。她父亲也曾是揭发俞敬年贪污的正直官员,如今得到了父皇的恩典,升了工部尚书,很快就赴京任职了,以茜儿的出身和能力,儿臣以为,足以胜任黛影之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