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几句客套话,太子就回东宫了。
他让人去查查梁文韬,最近都在和什么人交往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。
第二日,他就得到了消息。
皇贵妃的母亲和梁文韬的祖母是旧相识。
梁文韬才升官,高老夫人就邀请了梁祖母去做客,还要为梁文韬说媒。
幸而梁祖母精明,知道高家背后还牵扯到二皇子,客气地拒绝了。
理由是,梁文韬重情重义,先妻去世还不足三年,先不着急续弦。
“难怪他急着来孤面前表忠心,原来,是有人按捺不住,要拉拢人了。”
中书省是天子的中枢决策机构,但凡皇上的旨意,中书省是最先知道的。
中书令和中书侍郎,两个职位都太重要了。
而且,梁文韬在凌阳公主大婚前得到提拔,显然皇上有令他取代秦封之意。
“陆斯鸣,最近的行动太积极了。”
梁屿舟擦拭着佩剑,漫不经心的语气中,透出迫人的凌厉。
秋日晴好,东宫的琉璃瓦,被照得金光闪耀。
明媚不达太子的眼底。
“父皇敲打他到如此地步,他还是不知收敛,当真是无视父皇的一片苦心。”
不到万不得已,太子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兄弟。
尤其是,父皇最看重自己的名声。
若是他和陆斯鸣的矛盾公开化了,最终的结果必定是你死我活。
那皇上慈父的形象,岂不是保不住了?
梁屿舟的眉眼却十分舒朗,不见一丝阴霾。
“殿下最近的烦心事,似乎不少。”
他还有心情调侃。
“是啊,哪有你这个不正经的道长活得潇洒自在。”
太子半是自嘲,半是讥讽。
“陆斯鸣开始拉拢你们梁家人了,整个梁氏家族虽一向奉行中庸之道,但也难保个个都是心思纯正的,万一有人想走歪门邪道,陆斯鸣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,从那人身上撕开口子。”
梁屿舟弹了一下剑尖,清脆的嗡鸣声响起,仿佛带着凌厉的杀气。
“殿下担心的是梁屿川?他在我的严密监视之下,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,他也知道自己被监视了,巴不得夹紧尾巴做人。再说他已经被逐出梁氏家族了,陆斯鸣除非无人可用,否则绝不会和他蛇鼠一窝。”
正说着,宋挽初和程思绵去玉坤宫请安回来了。
梁屿舟收起佩剑。
两个男人各自起身,把各自的爱人扶到自己的身边。
宋挽初和程思绵的脸色,都像是有心事。
“母后说想见见姜姑娘,要我明天去请安的时候,把她一并带去。”
程思绵说完,太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。